黑潭旁的石洞虽然狭窄但足够二人容身,更重要的是玄武无法入内,两人正能喘一口气。

看着玄武缩回水中,“没事了,那妖兽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在潭底了。”
魏婴回身,只见蓝涴一双泪眼凝视自己,她既落水又被摔在石壁,蓝白裙子被灰尘与污泥亵渎,碎发湿沥沥地贴在耳鬓。
魏婴想到蓝涴的伤,小心地握着她的手,眼见一道深数厘险些伤到筋骨的剑伤。

一时哽住,“很疼吧……”
蓝涴的手没练过剑,没下过厨,手指白皙纤细,因碰了潭水而格外冰冷,中间一道划过皮肉的伤显得格外刺眼。
魏婴没来得及下水,扯下干净的內袍当做药布,又突然从腰间取出一小瓶药,原来是温宁带去地牢的凝血草。

腹诽,“怎么就剩这点了,这可是温宁送来的好东西!”
突然回忆,魏婴才想起自己原先被温晁踢伤时药也被踢散。
不过也别无他法,魏婴立刻将凝血草敷在蓝涴伤口,再用方才扯下的內袍给她包扎。
蓝涴却抗拒地缩回手,她眼睛直直盯着魏婴的胸口烙印,声音哽咽。
“那你呢?”


“我...我没事的,我自小云梦长大,受了伤还能下水呢!”

“何况,我经常受伤这于我不过是小意思,但你怕是第一次被剑所伤吧!处理不好,日后怕有问题。”
魏婴故作轻松地缓和气氛,殊不知此言一出更让蓝涴觉得心疼。
给蓝涴包扎好手后,魏婴虽胸口疼痛但此时也只能强撑着,见蓝涴衣裙湿透了,手又冰冷,若就这么歇息身体肯定撑不下去,魏婴于是决定取血以符术燃火。
不料,手刚抬起就被蓝涴喝住——
“你别再取血了——”

一直含着泪整个人蜷缩在石洞角落的蓝涴突然出声,声音带着泪腔,魏婴侧目才见蓝涴一直皱着眉头望他。
自发现玄武后,为了以火吸引玄武,魏婴已经三次取血……
“不疼吗……”

蓝涴似乎也发现自己刚才的言语过于锋利,声音微下来,发现自己已然失态,于是抱着膝转过头来。
魏婴则怔住,右手还举着,见她的模样心里也明白她第一次遇险,心里肯定害怕,情绪必不稳定。
魏婴见她转过头于是起身到她另一个方向,却见她泪光点点,双唇紧闭任由泪流。
魏婴情不自禁伸出手为她擦泪,蓝涴一双朦胧眼望着他。
“我想回家。”

蓝涴瘦弱的身子颤抖,嘶哑不堪地低声痛哭,魏婴心如刀割。这段时日来,蓝涴或者说他们这一群人都已经面对了太多,蓝涴很需要一个发泄的机会,所以魏婴只是陪着她,让她继续哭,但又不断为她擦泪。
蓝涴第一次离开家那么久,云深不知处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叔父重伤,兄长失踪,不知前景如何,她好像回到父兄身边,继续做那个还未及笈、无忧无虑的小姑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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