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啊,你最近吃的好多,老婆子我都快承担不起了。”
老太杵着拐杖一摇一晃的往另一间屋子而去,屋子里立即响起了一片鸡叫声,老太拿着一只鸡朝着自家老伴而去。
她将那鸡往屋子深处丢去,颤巍巍的从衣服夹层中拿出一张符纸固定在了老头的后背,随后将那铁头盔拆了下来。
“老伴啊,那老道士是不是骗了我啊。”老太碎碎念着,将头盔放下后牵着听话的老头往屋子深处。
“你怎么还不恢复,还不和老婆子我说几句话。”
“啪”的一声,老太打开了屋子里的灯,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被啃食的不成样子的尸体,似是不忍又似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城郊,有几个流浪儿,看那模样应该是没有家人的,明天我就去把他们带回来。”
“你多吃点,老道士说多吃点你会恢复的更快。”
“什么老道士?”
屋内骤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老太身子骤然一僵,缓缓回头看去,只见房门被关住,一个女人挡住了唯一的出路。
“老道士有没有和你说,他这是在养血僵,他有没有和你说,你家老伴早死了,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
瞧着老太那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张悠然笑了:“看来是没和你说啊。”
“也是,灵魂被拘在身体之中,再将其炼化出僵尸,你家老伴下辈子成人的机会都没了。”
老太紧紧拽住老头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倾注在这一个动作里,护他在身后。
然而,她的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目光一次次落在他那森然的獠牙上,内心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使她终究不敢完全挡在他的身前。
张悠然嗤笑一声,道:“害人又害己,留着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她立即闪身上前,几颗铜钱被她高高抛起,立即汇聚成一个阵法,将那僵尸死死困住。
比她动作更快的是那老太,她将僵尸身后的符纸撕下,立即俯下身子去往旁边滚去,那僵尸突然怒吼一声,将其中一枚铜钱拍开。
一时之间血肉横飞,那僵尸的整块手掌都跟着掉落。
“愚蠢。”张悠然冷冷扫过那畏缩躲闪的老妪,未作迟疑,手中已捏起几张符纸,指尖轻扬间,符纸如离弦之箭般飞出,精准地贴上僵尸的额头。
刹那间,一道刺目的电光自符纸迸发,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仿佛整个屋子都笼罩在一股烤肉般的恶臭之中。
“姐姐你没事啊!”
孙宇突然出现在屋子中,那不断挣扎的血僵立即朝着他扑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就想将其吞掉,张悠然无奈,指尖夹着几枚铜钱迅速朝血僵射去。
“出去。”
她猛然大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将那血僵压制得动弹不得。紧接着,她以精血为墨,在空中飞快画出一道符箓,毫不犹豫地拍向血僵。
“不要,不,老头子!”
“老头子什么老头子。”张悠然一张符纸丢向想扑上去的老太,将其往角落里一甩,她又掏出一张符纸将那血僵收入。
“老道士……老道士在哪儿呢。”张悠然折好符纸,目光落在角落里默默流泪不得动弹的老太。
她走上前去,快速结印轻轻点在老太的额头,道:“让我来搜一搜你的记忆。”
……
“僵尸什么僵尸,这年代还有什么僵尸。”
张队不认同的看着张悠然,道:“你这丫头瞎胡诌啥呢。”
张悠然:“……”
一旁的副队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队长,很想告诉他这位和特殊管理局有联系,但几次想要开口都被张队打断。
今晚张悠然进局子送来那对夫妻时张队没在局里,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队长,里面发现一具尸体!”
很快就有警员从屋子里出来,他一脸惊恐道:“是个,小孩,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有话快说!”
“只是已经被吃了一半了!”
“……”
一片静默中,彭香突然大哭起来,抱着只有她可以看见的孙宇哭的撕心裂肺。
张队示意警员看住张悠然,自己往里屋而去,看着里屋一片血腥,目光落向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上,忍不住皱起眉来。
“这是什么啃的?屋子里可有猛兽生活的痕迹?”
“没有……”
“啊!”
屋外又突然传来一片尖叫声,张队忍不住道:“怎么了怎么了,又怎么了!”
“僵尸!真的有僵尸!”
……
“特殊管理局灵异局介入此事,辅助调查。”
张悠然举着那份官家证件,在张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挑了挑眉,任由他左看右看那证件,道:“现要查一道士,道号黑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