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你还没睡?”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杨辰立即分辨出了是对门合租的那对中年人夫妻中的男人。
他紧张的吞咽着口水,强带着几分气势反问道:“对,你们这么晚了在叮叮砰砰的做什么呢?”
“我已经被吵醒很多次了。”
“你不是都看到了?”男人反问道。
“看到什么看到,大晚上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还以为是贼,我刚把手机伸出去那声音就停了,吓得我还以为被发现了。”杨辰理智的对答道:“什么都没拍到,不是大叔我说你们,晚上别弄出这动静来,吓人。”
“所以你们是在做什么呢?”杨辰抓住机会试探道。
门外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许久之后,那男人的声音才终于响起,带着些许沙哑与疲惫。
“对不起啊,小辰。白天怕吓着你们,没敢多说……我的孩子,他是个植物人,你懂的。我们来城里拼命赚钱,全是为了他。可前段时间,病危通知书还是下来了……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既要赚钱养家,又想替他求一线生机,只能晚上偷偷拜一拜神仙,希望能得到些庇佑。”
说的很是情真意切,若不是杨辰知道真相,只怕已经相信了他的这一套说辞。
[我去,好会编。]
[如果不是然然说了是在借寿……]
[社会人心险恶啊。]
[说真的,他们真的有孩子吗?]
……
“孩子?”
“你们的孩子二十年前就死了,现在哪来的孩子?”
短暂的寂静中突然响起一道女声,杨辰喜出望外,便打算开门出去,但是没得到张悠然的准示,他停了下来,打算在观望观望。
客厅的灯骤然被打开,张悠然手中是方才从这对夫妻门口拿到的神像,神像被一张红布盖着,看不清虚实。
张悠然轻轻拨开覆盖其上的红布,目光落在那神像之上。片刻的凝视后,她不禁发出一声低啧,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疑惑,喃喃自语道:“哪来的邪神,也敢堂而皇之的窃据正神之像?”
“还给我!”一直守在门处的女人并不知何时冒出的人来,瞧见自己供奉的神像被张悠然如此轻蔑,立即上前动手去抢。
张悠然闪身躲过,顺带着将一张符纸贴在女人肩上让她动弹不得。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女人,道:“有过一对双胎女儿,但不过六岁便被借寿了去,啧,好狠的心,竟是一点生机都不给自己的亲生骨肉。”
男人本来还守在杨辰的门外,听到动静立即朝两人而去,见供奉的邪神落入张悠然的手中,不免狰狞道:“你是哪儿来的小丫头!还来!”
“收拾她没收拾你,是吧?”话音未落,张悠然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闪至男人身后。她抬手一掌,毫不留情地拍向男人的后背,一张符纸随之牢牢贴上。那符纸仿佛蕴含着莫大的力量,瞬间让男人浑身剧烈颤抖,如同遭雷击般无法自控。
“咔哒。”
杨辰缓缓将门开了一道缝,瞧见张悠然的身形,这才放松下来,道:“然然大师,他们这是?”
“没什么大事。”张悠然将那神像放在饭桌上,一道符纸稳稳的贴在身上的头顶,压制着神像体内的邪神动弹不得。
她道:“看看你的另一个合租室友,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不会也出事了吧。”
杨辰立即上前叩响另一位室友的房门,许久都没人来开门,便听张悠然幽幽道:“直接撞吧,估计也是被下了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