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来人戴着口罩,眉眼间却掩不住深深的倦意。他神情恹恹地朝镜头挥了挥手,随后低头将口罩拉紧了些。浓密的黑发中,几缕刺目的白发格外醒目。
“我是杨辰。”杨辰道:“我想算一算,每天深夜在我卧室外叮铃作响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也要算吗?自己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拜托楼上,咱们直播间是玄学直播间,既然来算了,那能有什好东西。]
[抓住关键词——深夜!]
[叮铃?铃铛吗?]
杨辰低声咳嗽几声,最近的风寒来得措不及防,今天他已经发烧到了三十九度,精神算不上好,甚至还很是昏昏欲睡。
“很奇怪,不仅有铃铛声,好像还有磕头声。”杨辰说道:“听的很不明白,每次我出门去看的时候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会不会在楼上啊……]
[是啊是啊,半夜扰民这种苦我受过。]
“不是楼上。”杨辰道:“前几日我被这声音吵的烦了,就上楼去理论,那家早睡了。”
“把你的口罩摘下来,我看一看。”张悠然适时的出声。
杨辰缓缓摘下口罩,一张满是倦意的脸庞便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他的肌肤略显暗黄,仿佛久经风霜的侵蚀,甚至在他开口说话时便会出现细微的皱纹。
“二十四岁。”张悠然眯了眯眼睛,目光深邃。
杨辰点点头,“是的,我今年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不太像。]
[说实话,看到这张脸感觉四十多岁都有了。]
[楼上,扎心了。]
[可能工作是工人之类的吧……]
张悠然问道:“每夜的什么时候会出现那种响动?”
“大概是凌晨一二点。”杨辰想了想,补充道:“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会睡的很熟,有时候我会被突然吵醒,有时候我又会感觉是在睡梦中听到这个声音的,就是,很怪,想要醒过来但是醒不过来……”
“你能懂我说的意思吗……就是我的潜意识是醒着的……”
张悠然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你的眉心已被黑气萦绕,而且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她的目光落在对方的眉间,似乎想要透过那层黑气瞧见个真假。
“你的寿命在飞速的流逝……”张悠然看了眼时间,道:“有人在借你的寿命。”
“换命?”杨辰也是看过张悠然的直播的,不由的说出这两个字。
“不一样。”张悠然道:“借寿,借的少的顶多让你损伤几年寿辰,借的多的,你下一秒就会死,看你的样子,大抵已经被借走了二十多年的寿命了。”
“你和谁住在一起?”张悠然又问道。
杨辰此刻已是冷汗涔涔,听得对方的话,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微微发颤地说道:“我是一个人来的,但这房子是合租的,还有两个室友。他们就住在我的对面和旁边。”
[八九不离十了,两个室友中必有一人。]
[妈呀,感觉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人心叵测,我不敢赌。]
“我现在搬走,还来得及吗?”
张悠然点头,“来得及是来得及,但是你的寿命呢?不打算拿回来了?”
杨辰疑惑:“拿走的寿命,还能拿回来?”
“借寿借寿,借走的当然能拿回来,换走的,也能拿回来。”
张悠然道:“可惜,现在时间还太早,凌晨一点时你在单独找我吧。”
[不要不要,然然开直播!]
[我是夜猫子,我支持然然凌晨一点开直播!]
[我愿意等,哪怕是凌晨我也愿意!]
[妈呀,凌晨一点,那可太刺激了!]
[开直播开直播!]
……
“行吧,凌晨一点我会开直播。”张悠然又转而对着杨辰吩咐道:“现在到那个时间点,任何东西都不要吃,尤其是他人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