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残破不堪,立于曾经的玄门第一宗前,张悠然一时思绪万千。
昔日的辉煌与荣耀,如今皆化作了一片被绿植掩映的残垣断壁。天道的无情将一切吞噬,只剩下斑驳的墙壁在藤蔓的缠绕中默默诉说着往昔的荣光,仿佛一曲悠远的挽歌,在寂静中低吟浅唱,令人唏嘘不已。
这个世界,唯余一片死寂,连最细微的响动都仿佛被吞噬殆尽。唯有在某些绿植的枝叶间,偶尔可见几缕残损的破布,随风轻晃,似在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有人类存在过的痕迹。
不远处的天际间,诡异的洞口在缓缓扩张,一点点悄无声息地吞噬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张悠然轻合双眸,仿佛与周遭的世界隔绝开来。她的意识逐渐沉入内心深处,那里有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在悄然涌动。
在哪里呢?她丢失的玄术,会在哪儿呢?
终于,一颗石子划破了湖面的宁静,击起层层涟漪,仿佛在沉寂的心海中投下了一丝微颤的波动。
找到了。
……
通道再次被封了起来,玄冥的目光落在张悠然身上久久未曾移开,张悠然朝他微微颔首表示感谢,随即抬脚离开了阎罗殿。
“幽然……”
那声呢喃消散于风中,张悠然并未回头。
神清气爽啊神清气爽啊!
张悠然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体内的气息波动,她心情大好。
陈凌余始终伫立在灵异局通往地府的出口旁,目光紧紧锁住那幽深的通道,不敢有丝毫松懈。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映入眼帘时,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胸中压抑已久的紧张感也随之散去,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师父!”
张悠然紧急侧身,躲过了飞奔而来的陈凌余,她道:“啧啧啧,你师父我啊,今非昔比了。”
“师父找回了失去的玄术了?”
陈凌余站稳了身子,他抬手将通道关闭,眨巴眨巴着眼睛盯着张悠然瞧。
张悠然点头:“嗯哼。”
“不过,接下来有得忙了。”
“怎么了师父?”
“我所在的原世界已然崩塌。”张悠然道:“宗门之中处处是禁术留下的痕迹,想来和我一起来到这里或者去往别处的人,不在少数。”
她突然想起了唐灿,张悠然道:“没有滥用禁术去作恶也罢,恐让人伤神的是用禁术作恶的。”
“唐灿,他现在关在哪儿?”
……
灵异局的地下,隐藏着一座巨型的特制监狱。偌大的阵法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这里的人牢牢桎梏在其中,令他们难以轻易施展玄术。
阵法的纹路复杂而晦涩,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每一次微弱的光芒闪烁,都像是在警告着试图突破禁锢的人。这里的一切,都被死死压制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之中。
创造这个阵法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唐灿被带到了审讯室中,没有玄术的他衰老的更加快了,神色黯淡。
“唐灿。”张悠然道:“可还记得,玄门第一宗。”
听到熟悉的名字,唐灿的目光短暂的恢复了几分神采,转瞬即逝,他抬眸看着张悠然,良久之后发出一声轻笑。
“宗主啊,还真是你。”
张悠然看着他,道:“一道来的人还有谁”
闻言,唐灿嘴角弧度上扬的更加厉害了,浑浊的目光落在张悠然身上,他道:“宗主啊,你问这个做什么呢?你可以来,我们自然也可以来。”
“不公平啊宗主,凭什么你就可以安然无恙,却让我们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