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林着急忙慌的摆着阵法,他的视线时不时往窗外瞟,似乎很是担忧张悠然能不能对付得了。
突然,若有所感的,他对上了墙头上隐匿于黑暗中的一双血红的眼睛。
黄林加快了摆阵法的速度,村民的吵闹声,幼童的哭叫声,无不在试探他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可是越慌越乱,他看着几乎是乱成一团的院子和阵法,无奈夹杂着绝望深深的裹挟着他。
黄林无奈的叹气,他高声道:“现在,所有女的和娃娃们,全部去里屋,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为啥呀黄老头,那我们呢?”
有村民不解,却听黄林催促道:“不想绝后的就去!”
“那女娃看来是凶多吉少了。”黄林喃喃道,目光突然看向院墙上那试图进来的凶煞,“快点,别愣着,其他人全部去拿武器,拿刀的拿刀,拿锄头的拿锄头,快点!”
妇女带着年纪稍小的儿童躲进了屋子里,留在原地的几乎是每家每户的男人。
哭声一阵一阵从屋内传来,搅动得每个人都心神不宁。
“快看!那是啥子!?”
突然有人尖叫一声,众人抬眸看去,只见院墙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鬼,或是面目全非或是脐带还挂着的婴儿,密密麻麻的将整个院子围了起来。
倘若不是张悠然给的那几张符纸,现在那些鬼东西应该进来了。
所有人几乎颤抖着腿,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恐惧与绝望在空气中无声蔓延开来。
“报应,这就是报应!”
有人嘀咕一声,立即被黄林一个眼神堵住了嘴。
可是一语落,便已经惊起了万千波涛,有人小声啜泣,有人道:“那些被献祭的娃儿回来了!回来了!”
“黄老头,你说咋个办啊!”
“那女娃子不会没了吧。”
“别说话了!”黄林大喝一声,突然他发现一根血淋淋的东西垂落下来——脐带,带着血腥味的脐带,他怔愣的抬眸看向上空……那符纸失效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猛将,火车雷公;掣电霹雳,洞缚鬼踪;左震东华木,右撼西罡金;南离焚幽窟,北坎锁寒庭;中土黄幡动,万鬼化尘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人未到,声先到,张悠然踹开院门,她手拿桃木剑步踏罡步,以精血为融,咒言既出,只见五方雷云如墨倾覆。万千小鬼被无形枷锁定格。
但见东方木雷化作青龙碾过,西方金雷迸射万道毫光,南方火雷坠如流星,北方水雷凝成冰狱。
张悠然飞快捏诀,百鬼如陶器般寸寸龟裂,在天地间荡开一圈业火莲华,终化劫灰沉入九幽。
紧接着在凶煞出手那刻她立即几步并作一步飞身上前,一脚踢向凶煞,两方纷纷退了几步,她的嘴角亦溢出血丝。
精血耗费太多,她已经虚弱至极。
只是没想到方才那般强劲的咒法都未把这凶煞解决了去。
不能继续拖了,她必须得快速解决这凶煞!
“天玄地冥,破关通牒!”
“九幽铁券,直奏罗酆!”
“牛马二帅速现形!”
张悠然短暂的控制住那暴走的凶煞,让它不能靠近村民们,她吸天地之灵气,快速掐诀燃香,请地府牛头马面出面相助。
须臾之间,夜风拂过,有青烟自地面袅袅升起,张悠然道:“不想死的全部转过身去,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可以睁开眼!”
话落,村民们立即转过身闭上眼,只听得一阵……悲伤爱情歌曲响起?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了许多。
“何人请吾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