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如山,顾一野心中虽万般不愿,但最终也只能带着九班的战士跟着张飞回头去找一连跑丢的战士。
顾一野不甘心,张飞也不开心,那这一路谁心情最好呢?自然是认为此行几乎没有危险的十六了,终于可以松一口了!神经也不用崩那么紧了,十六感觉自己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已经在快要断弦的边缘了。
一路上都很顺利,没有遇到敌人,不过在走回昨天被伏击的那条河流时,大家还是格外紧张,毕竟在这里牺牲了不少人,就连十六的心都被提了起来。她的能量不敢多用,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保护顾一野,其他人的伤亡,她爱莫能助,但她也做不到熟视无睹,那种强烈的无力感令她倍感难受。
除了心理上的难受,她的身体也有着极大的不适,她平时连杀鸡杀鱼都没见过,上了战场直接就是枪林弹雨,尸横遍野,这种强烈的冲击令她即使在无人伤亡的情况下,都始终觉得有一股血腥味在她鼻腔中散不去。战争比她想象的残酷血腥千万倍,她终于明白顾一野为什么坚决不让她跟着上战场了,只是她并不后悔。
这次过河很顺利,大家都安全达到对岸,九班的战士们很快找到了几名一连的士兵。和张飞之前猜测的情况差不多,这些战士都受伤了,而且干粮也没有了。在重伤加饥饿的状态下,有一些伤兵虽然意志力惊人,勉强能行走,可也失去了战斗力。更多的是连行动力都失去的伤兵,他们只能勉强找地方躲藏。如果不是顾一野他们找到这些士兵,即便没有遇上敌军,大概率他们也很难活着走出这片丛林。
看着一连的士兵,十六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想得太乐观了,将这些没有战斗力的伤兵带回,其实不比守阵地容易。如果运气好,一路没有敌军,那这趟还算简单。可一旦遇上敌军,九连的士兵既要对付敌人,还要保护受伤的一连士兵,这无疑比平时的作战更难。
十六在心中暗自祈祷这趟可以顺利带回一连的士兵,可惜祷告无用,十六担心什么就来什么,他们再次遇上了敌人的伏击。
顾一野对张飞大声喊道:“排长,敌人火力太猛了!有一二点七高机,是连火力配置!”
这次跟着张飞来的人,加起来不过三十几个,正面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张飞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回道:“不要纠缠,赶紧撤!”
“撤不回去了!昨天晚上是大部队经过,当时是晚上,敌人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七〇〇团夺下了主峰,路上全是溃退的敌人,我们只有三十几个人,枪一响就回不去了!”
十六听顾一野的话,心头一紧,溃退的敌人,说白了就是真正的亡命之徒。而面对敌人的猛烈的攻势,隐蔽起来的士兵开始受不了,有人跑了出来拼死反击。
“排长,你带七班掩护伤员往回撤,我带九班在后面掩护你们。”
顾一野的意见,张飞并不同意:“听我说,九班腿快,你带九班走。我带七班掩护!”
“排长!”这样猛烈的攻击,顾一野很清楚留下来掩护有多危险,可他还是希望张飞能改变主意。只是没给顾一野接着说话的机会,张飞难得强势的命令道:“别叽歪了,执行命令!
可即使这样,他们也没能顺利脱身,他们遇上了敌人的炮火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