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勇来到医务室的时候,九连的士兵们还群情激荡,个个都摩拳擦掌要和一连的人再打一架。
气得秦汉勇大吼道:“干什么!能长能耐了是吧?翻天了是吧?”见众人不说话,却又一幅不服气的模样,秦汉勇大声质问道:“说啊!怎么不说了?”
虽然之前张飞也训过九连的士兵,可见秦汉勇这么生气的质问他们,还是忍不住打圆场道:
“副连长,其实他们也没说什么,有点情绪可以理解,对吧。”
张飞的话刚说完,原本一直坐在一旁的顾一野突然站了起来,径直走到秦汉勇面前说:“我就说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除了带我们傻练,你还会干什么?”顾一野是真不怕得罪人,什么话都敢说。
说完顾一野就要离开医务室,却被秦汉勇叫住了:“干什么去?”
顾一野盯着秦汉勇,近乎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去操场罚跑,这个罚我认了,再多的罚我也认了。什么夜老虎连我先不管了,我就待在这个渣子九连,我要是爬不到一连的头上,我顾一野就是孙子。”
顾一野放完狠话,才注意到在门口站着的十六,他眼神微微一愣,但脚步却没有停下,直接走出了医务室。十六连忙跟了上去,人类的情绪果然是可以转移的,她原本还担心顾一野因为失去去夜老虎连的机会懊恼,现在不用担心了,他现在的目标已经变成把一连踩在脚下了。
十六看着顾一野脸上的伤口完全没有处理,这一下去操场罚跑,汗水流到伤口里,想想都疼。可不能放任顾一野不管伤口,此时此刻秦汉勇在医务室,顾一野肯定打死也不会再回头处理伤口了。十六也无法使用能量,让顾一野伤口马上愈合,这要是让旁人发现顾一野伤口愈合得这么快,还不得把他当怪物啊!十六得守在一旁,等顾一野罚跑完,监督他去医务室把伤口处理了。
九连其他士兵见顾一野到操场罚跑,也陆陆续续都跟了出来,加入了罚跑的队伍,大家都憋屈得慌。秦汉勇当然知道大家憋屈,他就是要他们憋着这口气。
等过了一会,秦汉勇感觉士兵们多少冷静了一点,他才来到操场,让大家集合。尽管一开始大家都不愿意集合,但最后还是迫于无奈听从命令,站得整整齐齐。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跟一连打架。不是因为拳头痒痒,而是委屈,对吧!当兵的,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牺牲,就怕委屈!别人说咱们是渣子连,你们脸上臊得慌。但是怎么才能不当渣子呢?拳头啊!那这样的话,你们就是最糟糕的渣子,甚至连渣子都不如!这是军队,你们是军人!”秦汉勇说的道理,大家何尝不懂呢?只是少年们都血气方刚,都被人家当面羞辱了,如何忍得了。
“要想不当渣子,只有一条路可走。军人的尊严,是打出来的!这个打,不是打架!而是竞争!在战争年代,跟敌人竞争,谁更快,谁更强,谁更准,谁更灵活,谁就能活下去!不打仗的时候,军人的尊严,来自训练。谁更快,谁更准,谁更强,谁更灵活,谁就能当第一!一个团的尖子算什么!我要你们当一个军,一个军区,整个中国人民解放军甚至是全世界军队里一等一的王牌!”秦汉勇的这番话,终于让在气愤中迷茫的士兵们,找到一条正确的道路。秦汉勇见众人表情松动,又接着道:“无论是城市还是农村,一连还是九连,二蛋团还是夜老虎,每个人的起点都不一样!你不能想着,每个人都在同一起跑线上!在战场上,敌人更不会跟你们讲公平!你们意识到你们落后了,就应该庆幸你们还没有死!因为这样,你们还能通过训练赢回来!”
秦汉勇的话犹如醍醐灌顶,直击九连士兵的心灵。连一旁的十六都忍不住高看了一眼秦汉勇,能站到今天这个位置,秦汉勇也多少有点本事。
秦汉勇正好借着九连士兵的这股气,加强对他们的操练。以往还会有人抱怨几句训练太辛苦了,现在不仅没有怨言,连平时休息的时候,这些人也会自己加练。大家都憋住了劲,要像秦汉勇告诉他们的那样,在训练上比过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