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打扫是不可能的。
游惑靠在门边,冷眼扫量了一圈,然后拎着铝桶接了一桶水,直接泼到房间里。
水将血迹冲开,那些黏附在地板和墙壁上的东西也被洗刷了一遍,泛着白。
游惑蹲下身,他脚前有一块,细看像是骨渣,上面竟然缠着一团黑色长发。
那秃头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游惑忍着反胃,冷脸进了门。
整个房间囫囵洗了一遍,血水和残渣装满了一整桶。最上面的头发堆中,一片不知哪里脱落下来的皮肤突兀的缠在其中,皮肤泛着被水浸泡过的白,简直像假的。上面一道刺青格外显眼,是个小巧简单的铃兰花图案。
三个小时后,922再次出发,带着游惑回到考场。而盛雾,在000号的千叮咛万嘱咐后,也回到了考场。
秦究活动了一下筋骨,打算找154弄点吃的。结果打开办公室门口,一桶血肉残渣恭恭敬敬的放在他门口,旁边还夹着一张临时扯下来的纸,潦草的字迹有些瘦长,写着:送你,不谢。
154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大,我打算烤块牛肉,你要吃点什么吗?”
“……今天都不会饿。”听到秦究的声音,154有些疑惑。他拿着烤箱手套拐过来,盯着那个血淋淋的桶看了三秒:“我觉得我今生都不会饿。”
秦究摘下那张纸,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问154:“同一个考生,第3次违规的处罚是什么?”
154:“……应该不会有第3次了吧?”
“万一呢。”
154小心的说:“处罚是咱们……全程现场监考,重点监考。”
显然,盛雾也从000号口中得知了第3次违规的处罚,所以她一回到小屋,就疯狂的想作死。
小屋里,炉火依然烧得很旺,众人坐的泾渭分明。
因为藏刀的事,纹身男,被排挤了众人之外,一个人阴沉着脸坐在桌角。其他人都离他远远的,就连走路都要刻意绕开。
见游惑回来,于闻一蹦而起:“哥!监考官有没有把你怎么样?罚什么?你还好吗?”
他挥舞着答题的刀,连珠炮似地问了一串。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游惑皱着眉让开刀刃,用脚把它排远些:“没事。”
听了他们话的盛雾轻笑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回答:监考官敢把他怎样,无非就是以后把他宠上天!
游惑和监考官互不顺眼,于是就避开了这个话题。
而于闻也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大工程。只见答题墙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他的狗爬字,他说道:“我们老师说过,想到什么写什么,哪怕不会,把思考过程写下来,没准也能踩对几分呢!”
游惑:“所以你就写了一篇作文?”他努力的辨识墙上的字,指着一行问:“这句是什么?”
于闻比他辨识的还用力:“好像是……已知我们一共13人,餐具12份。”
“……你抄题目干什么?”
于闻:“……我考试一般没什么可写的时候,为了多几个字,会强调一下题目的关键。”
游惑:“……”还特么题目的关键。
他又指着另一圈:“这是什么?”
于闻:“G=mg,g=9.8N/kg……”
“这跟光学有什么关系?”
“主要是……我也不知道餐具跟光学有什么关系……”于闻说道。
接下来,于闻又为游惑介绍了一堆东西。而盛雾也懒得看,戴起自己的帽子就闭上了眼。
……
不知过了多久,橱柜上的时装轻轻的跳了一下。
北京时间,凌晨4点整。
突如其来的鸡鸣声惊得大家一个激灵。他们猛地坐起身,面面相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于闻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放下手,就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嘘——”
他抬手示意,轻声问道:“你们听见没?”
“什么?”老于瞪眼看着儿子闹鬼,一头雾水。
“没听见?”于闻说:“就是……一种咯吱咯吱的声音。”
“听见了。”盛雾突然举起了手。
于闻被盛雾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问到:“姐,你觉得是咋回事?”
盛雾掀开帽子,看着屋门的位置,轻缓缓的说道:“有人来了。”
突然,屋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黑黝黝的影子从门口投影进来,接着,一个白脸人拽着一个麻绳子进屋了。
他骨架很宽,个子却不高,脸像过度曝光的纸,眼睛也很奇怪,黑色的曈仁部分太大了,以至于眼白所剩无几。他勾着背,一点点卷着绳子,腰间挂着的宽背刀和小陷阱圈叮当作响。
屋里没人说,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把麻袋拖进屋内,然后关上门。他转头看向炉火,漆黑的眼睛眨了两下:“啊……真好,来了客人了。”
众人:“……”
在这安静的氛围里,盛雾看着猎人甲,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你长得……挺艺术的。”
猎人甲:“……”我谢谢您!
莱烟今天是大考官生日,我决定我还要更!
莱烟这是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