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修女格雷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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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纱以为不久之后她就会重新见到那孩子，没想到神明的指令在十年后才下达。

那年非常紊乱。

神明、修女、人类。

打了整整一年的、神明之间爆发的神位之战，带来了诸神没落的黄昏。

年中，被压迫的雷索星居民终于同意力量奋起反击，企图颠覆被二十八岁修女——神明的钦定者格雷纱控制的时代。

那一场革命打到了风雪交加的冬季。

那年冬季的雪似乎都是红色的。

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血染红了皑皑白雪，山巅圣殿被摧毁的只剩一个外壳，其中尸体几乎堆满了大厅。

格雷萨寥寥无几的下属全军覆没，她自己也是奄奄一息。

可神明一方赢了。

格雷纱赢了。

那个女人用她那几乎变态的力量杀死了所有反叛者，并斩草除根，连诛九族。

来年的雷索星几乎不剩什么活人了。

同一时间，重伤归来的神明栖息于被打成破烂的旧圣殿中，让格雷纱为他建了一座延续神格——神之本源——的神龛。

除非神龛被摧毁，或者神明自愿成为人类，古泽不死不灭。

在沉睡前，古泽命令格雷纱将伊索变为棋子，带到已经开始的棋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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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热的火焰将木屋燃烧殆尽。

火舌舔着格雷纱的裙摆，将她映照地如同地狱中走出的罗刹。

“伊索呢？” 她平静的看着前方已有苍老之相的“姐姐”，“神明的旨意传下了。你护不住她了，瑟米娅。”

瑟米娅显得出乎格雷纱意料的淡然，“已经比我想的晚上了许多。格雷纱，如今你客客气气的问我，是在期待什么？”

格雷纱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我不想杀你。”

“那可真是令人惊讶。” 瑟米娅的神色笼在摇摆不定的火苗中，火焰投下的阴影在漆黑的天幕中显得诡异，“你都快把雷索星的所有人杀光了。”

“斩草除根是不能避免的。”

瑟米娅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雷索星的居民在常年不问世事的她这里也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格雷纱，你的伤还没好全吧。”

“是。”

瑟米娅笑了起来，摇曳火光中显得疯癫，“那可就太好了。”

“.....“ 格雷纱摘下黑纱，漂亮的眼睛注视着她，”哦？你还有杀手锏？“

瑟米娅笑着向她走来，“你猜啊？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刻意加重了妹妹二字。

格雷纱蹙眉，抽出小刀横在身前，“只要告诉我伊索的位置就行了。你不是他的姐姐，没有庇佑他的义务。”

“这不是义务，格雷纱。” 瑟米娅顿了顿，“这是希望、是我寄托的未来、是我养出的孩子。格雷纱，这种东西，你真的能理解吗？”

格雷纱被她说的有些恼火。

“我还是一个人，瑟米娅，人类有的情感我当然有。”

瑟米娅却不想和她废话，“来杀了我吧，格雷纱。同为命运中凋零的落叶，格雷纱，让你杀了我也不算多么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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