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泽跑了。
重伤，奄奄一息。
可是只要他还是神，他就能活下去。
永远、永远。
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
爱丽尔的【破晓】射出了最后一箭。
她同样狼狈、奄奄一息，可是破晓在她身后展开了三层光阵。
她蜕变了。
伊索呢？
伊索沉默地抱着格雷纱的尸身，她如生前一样沉默，似乎没有变化。
替我活下去，伊索·埃普尔。
伊索·埃普尔。
格雷纱。
爱丽尔。
“她死了。” 伊索在晨光熹微时对爱丽尔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跟着雷狮海盗团。不过现在也许不算海盗团了。你呢？使徒....伊索。”
“.........是啊，我该怎么办？”
伊索弯下腰，与格雷纱额头贴额头。
他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太多东西。
那是格雷纱惨淡的一生，像被雾霭遮盖的天空，是被树立的一堵墙，是空中阁楼般虚妄的传说，是一场苍白而无力的救赎。
格雷纱。
你的死又会有谁赞扬？古钟的十二声钟响也不曾是你的挽歌。
你将埋葬在异都，可你本就居无定所。
你的家在哪里？
格雷纱没有家。
“你在哭。” 爱丽尔冷漠的指出，“她死了我以为你很高兴。”
伊索没有回答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他可怜的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猫，孤独成了束缚在他身上的第二道枷锁。
“我能救她的。” 伊索哽咽着，声音沙哑，“我能。”
“这是你的选择。” 爱丽尔厌恶道，“蛇鼠一窝。对古泽出手不能证明任何东西。”
“我能救她的，我本可以、救她的。” 伊索喃喃道，握紧了手，沙土被他抓在手心，刺痒难耐。
“可是我没有。”
可是他没有。
他盼着格雷纱赶紧去死。
他选择对古泽用处杀招。
而今伊索看到了一切对他隐瞒的真相。
这是一场游戏，一场看不见尽头的对决。
他输的彻彻底底，一败涂地，失去了他所珍惜的一切。
不。
他所从未珍惜、却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一切。
-
西尔法闻讯赶来时伊索已将格雷纱埋葬。神明的眼睛被他挖了出来，销毁的灰都不剩。
西尔法摸着不再存在的束缚，“你这又是何必呢？格雷纱一死，你也没有束缚了。古泽呢？”
“跑了。” 伊索垂眸看着简陋的土堆，言简意骇，“只要恶不死，古泽就不会死。”
“你要我安慰你吗？”
“格雷纱一死，你就不需要与我虚与委蛇。” 伊索语调毫无起伏，“再见。”
“不是因为他。我记得我说过，我对你很感兴趣。”
“随便你。”
-
土堆之下的尸体消失了。
格雷纱的尸体是无法被保存的。
她向神明献出了自己的灵魂，为了苟且偷生。
-
故事的开始，发生在二十四年前的雷索星。
“与神明的契合度这么高！她绝对是神明钦定的容器！把她带过来！”
幼年的格雷纱在同龄人中已经非常冷静的面对着一切，可是青涩懵懂的眼中还是藏不住那抹对未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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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听墙角的作者大大好的，没人看，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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