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车,橘子的手机突然响了。橘子把车停到路边看着手机上的备注。
“院长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于是开了免提立马接了。通过话后,我们俩的神色都异常不好。院里小辰因为我们的看望异常兴奋,高兴之余上床睡觉时不小心跌了跤,摔破了皮。他体征特殊,从小就有白化病,破了点皮便血流不止。院长立马把他送去了医院救治。
“现在去R市医院。”我揪着心,知道这病不是小事。心里也有几分懊恼!
“别担心,院长说过小辰的骨髓配型已经成功了。本来也要给他做手术了。”
“成功了?”我因为这话松了口气,可知道要想配型成功其实很难,不免诧异。
“嗯,这些年院长一直没放弃给小辰找配型,后来院长说终于找到了。”
车子停在医院,我和橘子一起乘电梯上去。小辰还在病房里,院长坐在他的旁边见我们来了又立马走了过来。脸色苍白。
“院长,不是说配型成功了吗?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是小辰现在不愿进手术室,说要等坤来才去。”
我走到小辰身边,找了个椅子坐下。见他膝盖上包着层层纱布,手里却还握着铠甲勇士。他看我看着他,突然道“我认得你,你是baby姐。”
我点点头,小辰因为特殊体质做游戏的时候是不参加的。他一直只是坐着看我们玩,他喜欢像铠甲勇士之类模型也喜欢和他们默默说话。
“怎么不去手术室啊!”我轻声问他。
“我答应过坤哥哥让他看着我进去,他还要给我吃糖呢!”
“这样啊!那他怎么还不来?”
“坤哥哥会来的,院长已给他打了电话。”
我看着纱布上赤红的血,眼眶也跟着红了。突然想问他“你疼不疼啊?”
“不疼,我是男子汉。”
我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他的眼睛看着我身后突然看见了什么大喜起来。
“——小辰。”
身后声音传来,我立马转身。两人皆是一愣。他染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我一时间还没认出来。我反应过来立马让开了身,给他腾出位置。
“坤哥哥!”小辰唤着他声音满是依赖,似乎已经等了他太久。
橘子和院长也一起进来,院长又出去叫了医生。我一直站在边上看着蔡徐坤温柔地安抚小辰的情绪。心里莫名一愣,想来他外表冷漠心里却是柔软。这才想起李曼说的外冷内热,果真不假。
医生和护士站在边上。小辰握着蔡徐坤手道“坤哥哥,我的糖呢?”
蔡徐坤立刻从怀里摸出一颗方糖剥开星星纸袋,喂在他嘴里。“我等你出来。”
小辰含着那块糖块,郑重地点点头。任由护士把他推走,可眼里却还仍瞧着他。蔡徐坤手抚上他的额迹;对着他温柔一笑。
病床推过身侧,橘子和院长皆是一笑,跟到了手术室门口才又提上几分心忧。手术室红灯亮了起来。院长立在门外焦急地不知所措。蔡徐坤比她镇静多也是站着。
“今天这么晚还打电话叫你过来,实在抱歉啊!”
“小辰的事我不会不管。什么时候打来我都会来。”
院长点了点头,又看着手术室。橘子走了过去,拉着她的衣角道“胡院长,我们先坐下等吧!”
院长微叹“我这心里急,坐不下啊!”
“放宽心些,配型已经成功了。后面的事交给医生。我们坐下等,到时候小辰出来了也有精力去看他不是?”院长终是点点头,跟着橘子一起坐下。白鬓的丝发下遮不住苍老的纹路,此刻一双血色肉眼直盯着一个方向看,不敢合上毫厘。
我肚子顿感一饿,还未吃饭。当下立即溜走。来到附近的食店。暖黄的灯光映射在货架上,给上面的物品铺了一层诱人的金光。货架上的食物已是寥寥几样,稀稀疏疏摆放着。我摸了几袋寿司便去柜台结账。只是却不见柜台上有人在。
我等了一会,只听见好像是里面传来动静。进去一看,老板娘才对上我的视线。我看见她手上粘着白乎乎的面粉。台面上满满一盘待发酵的面团。
她抬眼笑道“自行结账就可。”
“这么晚了还在忙活呢?”
老板娘拿布巾擦了擦手,“要把明天的东西准备好了,才能安心!”
这年头谁又不是这么过来的!九点一线不仅是明星常有,普通人也一样。虽然参加的综艺里也很多农活体验,当下连多感慨只因为身处其中。身处的事不同心境就会改变。这种感觉往往是不长久、随环境变化的。
我付了账,坐在店内的餐桌上吃了一盒。老板娘走过来道“要不要加热一下?那边有自热微波炉。”
我点点头,将剩下没吃的放了进去。接着继续吃手上的。老板娘热心地端来一杯鲜牛奶。这时橘子发了信息来。
【你去哪了?】
【在吃东西。情况怎么样?】
【没消息。】
我拿了寿司装进袋里离开,又回到医院门口。从袋子里拿出还热着的寿司给她“你还没吃饭,先吃这个。”
橘子接到手中点了点头。我就给胡院长递过去。她张了张嘴,喉咙好像有些发干“谢谢baby,但我现在实在吃不下。”
然橘子又一起劝着,院长才收下。我又从袋子里摸出水给她。“喝些水吧!”
最后我走到蔡徐坤面前,他并没有注意到我的靠近。这个人竟然一直站这站着,他的一只手紧攥在一起。我拉了拉他攥紧的手好奇为什么会这么紧。被我拉了一下,他的手微微松了松,我从指缝里看见他手里竟攥着一颗方糖。喂给小辰嘴里一样的方糖。
“可以跟你换吗?”我说出这句话也不知道什么用意。本来就是要把东西给他,现在却变成了换。他应该是留给小辰的,这么大人了还跟一个小孩抢吃的!实在汗颜!
我刚想要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手里的袋子被他扯了过去,而他手里的方糖轻轻一挑落在我掌心里。我手心立马发烫似的,糖块差点要从掌心滑出去。
我愕然!悠悠开口“这不是给小辰的吗?”
只听见清晰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小辰嘴馋,多准备了些。”
我轻地呼了一口气,把糖攥紧。幸好不是跟一个孩子抢糖吃。只有苦孩子才会用糖来治愈心灵,我把糖收进口袋里。我的生活很好,不需要糖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