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的眸光颤了一下,“所以你的身体很重要。”
“你呀,陵梦人的身体不值钱,灵魂是我们的动力源泉,只要不死,我们可以一直工作下去,这也是木叶把我们藏起来的原因—我们是人形的机器。”
雁归叹了一气,"真想让我休息,就让我快点去干活,干完话的回家,嗯?”
平把路让开了,"你一直这样吗?”
“什么意思?”
“人是会变的,你变了吗?”
“变了,不只是年纪上,果维上也变了。但我相信,有些是不变的,比如,终极目的:守护木叶。”
也许他是对的,二十年后,当严和月一起来到那些无一人的,已成废墟的陵梦宅时,平想起了这句话。
哪怕死,陵梦人也化成点点细尘,随风散去,都不用人收尸,不给不木叶添一点麻烦,用永生永世守护木叶,死后,没有痕迹。
在主持过钊的葬礼后,已是午夜,雁归也有点撑不住了,脸白的和丧服一样。
“你也别回去了,我给你找个空房休息一下吧。”严真看不下去了,"至于吗,透支自己?”
“至于,我总告诉自己,再撑一撑就过去了,你看这不撑过来了吗?”
雁归一脸“终于结束了”的表情,栽在沙发发里根本不想起来。
“家主,空房收拾好了。”
“雁归你和他去吧,好好休真,明天下午还有任务呢。”
雁归此刻像个懒虫一样了,只比了个OK的手势就跟那人走了,完全没了平日精力无限的样子。
第二天下午,六班还有任务,可是雁归却迟迟不到。
严在客厅等了他好久,终于决定去看一眼。
转过楼角,他直接推开了门—床上没人,雁归睡地上去了。
不知道怎么,看着这大了自已十岁,却在地上四仰八叉地躺着,还睡得极香的男人,平有些哭笑不得,"日上三杆了,队长,出任务了!”
听见任务两个字,雁归条件反射一样地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站起来时,眼睡边没睁开呢。
“喂!醒醒!”
严伸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
雁归一下子醒在了过来,接着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
“估计是玩大了。”雁归向后一仰,倒回了床上,“全身都疼。”
“帮你请个假?”
“放P!”雁归叹了一声,“再给我半分钟。”
“行吧”,严看了他一眼,“快点。”
不到一分钟,雁旧就出来了,已经变了个人似的精神,但一直守在门外的严知道,他用了血继限界,付出了代价。
“走吧。”
雁归拍了自他的肩。
之后三年,相安无事。
雁旧依旧连轴工作,但似乎一点不累。
严一边追心爱的女孩一边偷偷担心雁归。
三年后,雁归二十六岁,平十六岁。
“喝点?”
“你不是乐喝酒吗?”
“你十六了,”雁归笑道,“给你庆祝一下。”
这笑容不对……
“你出事了?”严盯着他。
“你不是知道吗,我明天要调到别的班去当队长了,你升到队长,有点舍不得。”
“仅此而以?”平盯了他半天了。
“我心里有点慌,可能,代价要到了……”
雁归皱了一下眉。
“很麻烦吧。”
“也不一定,”雁旧说,"大不了,一了百了。”
“我让你死了吗?我不同意。”
“还挺霸道,”雁归说,“六班的整体实力已经上来了,你当队长我也放心,你也长大了不少。如果真死了,我不放心的只有两个人—友婧,故云。”
此时的故云,已经二十九了,芳华已逝,步入中年,疾病纠缠下,她已经不能自己下床,不能离开房间,每天吃药续命。
她很明白,雁归不会需自己,因为无缘,谁也不爱谁。
但她更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的话……
第二天早上,雁旧的脑子是乱的,他做了什么?
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接受现实,不得不正视躺在自己身边,气息微弱的故云。
昨天,故云说要找他,竟吃了药,强上了他。
他不知道故云当时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而她身上熏香的味道也让他逐渐失去了判断力……
故云姐怎么这么傻……
他捂住了脸,天呐,他该怎么办。
事后,他破天荒地的请了一天假,他需要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