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立了不知几百年的老宅中,一片萧条,上下飘动的白布发出烈烈的响声,与树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吹动了明灭摇曳的烛火。
男人的面孔是冷的,那般苍老、疲倦。他丧偶了,但也不算什么,必竟都是六十来发的老头了。但他更发愁的,是自己面前这个小子--他的独子,雁归。
这男人叫陵梦远,年近五十老来得子,喜得快疯了。如果这小子让他省点心的话,他会要高兴。。
远并不是一族之长,他不过是陵梦家众多族人中的一个。对族长,也就是陵梦悄兰,和其他人一样有仰慕之心。后来那样突然的一天,他变成了族长的先生。
他是一个本分的人,本分的几乎是懦弱。哪怕他很快发现了自己与族长的夫妻关系是如此僵硬,他知道族长爱的是别人,他还是是让了,以一个族人的本分,他无限包容了族长的所有过失,同时做了一个好助手。
但族长最后还是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实际上是意外孕育。
他们十分宠爱这个孩子,但对他也路外平格。他们生怕雁归会走上歪路,以至婚事都早早定了下来,和那个叫故云的女孩。
故云是个病秧子,自出生以来就体弱多病,却又偏偏是个天才,不论是血继限界纯度还是领悟力都数一数二。
而且天性善良,长得很标志。病秧子的体质在当上忍者之后也有所善。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是儿媳首选。
可是在那女孩十岁那年,一场意外彻底击溃了她,她不能两当忍者,而且不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一个会先到来。
这对一个要强的,一心想为陵梦奉献一生的女孩而言,是绝望的。
所以也是为了救她,也是看中了她优越的基因,族长把故云认为了准儿媳。
这确实成了故云的救命稻草,成为那个她从未见过的少爷的妻子,是她拖着病体活下去唯一的动力。
眼下,那银发男孩正一脸无耐,那张五宫妖艳却和气横生的脸上显得十复杂阴郁。他也才十三岁而已……。
老了,远看着这个不顾管的儿子,真的老了……
“爹,我会考虑,但……”
“你可以拒绝。”
当那褐发女孩从门外走进来时,两个男人均是一愣。
明明是温和的笑,可故云还是控制不住泪水—如果少爷拒绝了她,她就真的没用了。
但少爷是自由的,她又不想做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行为,因为那样做只会让她失去坚守了一生的体面,让她成为一个给人带来烦恼的家伙。
她从云端跌入深渊,她知道有些事情已无力挽回,她只求做点什么,为陵梦,为大家。
雁归看着这个大了他整整三发的女人,竟又无法回绝,因为故云的忍让,他无法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