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今日栽赃孤桐断弦只是个引子,坐实谣言才是薛姝真正的目的,想用一家之言带动天下之口,还真是···
够蠢的。
“我早就听说这姜雪宁在内宅便不安分,整日和外男私混一处。”
“没错,那日我还在城南看见她于几个紫黑袍的男人私会。”
偏得姜雪宁今日功力在慢慢恢复,耳力能听到细弱频速的声响,把薛姝身边走狗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就算是事实又怎么样,她想要多少男人是她的自由,绝对容不得外人来置喙。
怎么办,想杀人了。
姜雪宁始终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话,抬眸扫视几个庸脂俗粉的女子,最后落在正自鸣得意的薛姝身上,阴翳沾血,戾气无形中汇聚成锋利的刀剑,充满杀意,藏于衣袖中的掌心已经凝聚了内力杀招,只要她想,只要速度够快,在宫中侍卫赶来前,把她们都杀光。
但,她还不能,杀完薛姝,会引来无数皇宫禁军,她功力尚未完全恢复,绝无无安神而退的可能。
为了大业,她只能暂时留着她的命。
薛姝被姜雪宁眼里的猩红震慑住,险些以为她要杀了她,紧绷身体,下意识后退半步。后又见姜雪宁“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心情瞬间愉悦了不少,她真是恨极了姜雪宁那副高高在上、清冷淡漠的模样。
就在薛姝以为计划得逞,今日过后,姜雪宁就会因流言蜚语而郁郁寡欢,从此一蹶不振,而她,有太后相助,自然能顺理成章地当上临淄王妃的时候。
姜雪宁笑了,还轻嗤出了声,“呵呵呵。”
姜雪宁她疯了不成。
“姜二小姐,你也别太伤感,我相信姑姑她会原谅你的过失的,毕竟,你也不是故意为之。”
薛姝善解人意地走上前,在只有姜雪宁才看得见的地方笑意不减,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俯视垂眸思虑的姜雪宁。
沉默良久的姜雪宁终于开口了,
“多谢薛小姐关心,毕竟是我将太后娘娘的爱琴破坏了,如若太后娘娘要定雪宁的罪是应当的。但方才薛小姐言之凿凿地将我的私事公之于众,难道薛小姐曾与我一道,并碰巧又精通与众多男子相处之道,这才将所得精髓细节,一清二楚地分享予姐妹们听?”
魂魄夺舍后,伶牙俐齿的“姜雪宁”也未完全消失,而是退居隐匿起来,适时出现。角丽谯就像一把天生杀人的利刃,而姜雪宁便是适合她的最完美剑鞘,刚柔并济,方能发挥出无坚不摧的威力。
“雪宁的名声好坏被有心人迫害了也没关系,但是随意攀扯谢先生和朝廷命官,是要与当今陛下争辉,越俎代庖吗?”
姜雪宁端着手,分明势单力薄,但她仍然昂首阔步朝薛姝走来,从容自得地流转着杏眸,上下打量薛姝,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压迫震慑着每一个人。
“你说对吗,薛小姐?”
姜雪宁定睛,薛姝面色微白,但仍旧强作镇定,
“姜二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看来,是她小瞧了姜雪宁。
姜雪宁抱臂,指尖轻点,
算算时间,她还有机会放肆一回。
屈居于的这副软柔无能身子,一直困着她,虽迟迟没有恢复功力,但是揍个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无他,她就是恶心薛姝那张脸,看不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能动手的绝不动口。
“薛小姐,谢先生曾教过我修缮琴弦之法,劳烦带我去一趟琴匣,谢先生告诉我,凡是贵重古琴,琴匣暗格内必有副弦。”
这当然是她编的。
姜雪宁面色认真,低眉顺眼又凄凄哀哀的模样,完全跟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大相径庭,薛姝狐疑,但也被这短暂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快感涌上心头。
“好吧,姜二小姐随我来。”
诸位官家小姐也是有眼力见儿的,纷纷请辞出宫了。2
这段情节真是幽默搞笑,姜雪宁的机智和薛姝的盲目自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忍不住为姜雪宁鼓掌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