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只要你肯嫁予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倘若我说我要登上这时间最至高无上之位呢?”姜雪宁的雪眸如耀眼彗星,散发着不属于闺阁女子的光芒。
沈玠和站在不远处花丛的燕临同时怔悚,他们知道姜雪宁自小无拘无束、张扬肆意,但从未想过她,会有这样的心思。
“宁宁……”沈玠面色有些僵硬,现在皇兄身在高位,如若要满足宁宁的愿望,唯有·····他被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吓了一跳。
“我说着玩儿的,殿下不必当真。”姜雪宁立刻收回审度的试探,是她高看了他,一句话就给吓成这样。
沈玠轻松一笑而过,但他知道,方才他在宁宁的眼睛里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向往与期望,只有他知道,心底有一颗种子在慢慢发芽。
他甚至有一瞬也想与宁宁一同离经叛道,为他登上皇位,让她做他身侧之人又如何。
燕临却与沈玠不同,如果是宁宁想要的,他一定想尽所有方法为她达成,前无古人又如何,谁说女子不能做皇帝。
沈玠却只认为姜雪宁想要皇后之位,而燕临却猜中,她想要的是皇位。
“宁宁,我的正妃只会是你,还请你···”
“我找了许久,原来你们俩在这里说悄悄话呢。”
燕临适时出现打断了沈玠的申请承诺,姜雪宁转身笑脸相迎,见他从隐蔽处的花丛中走来,高马尾束发高冠,身着湛蓝墨色流云长衫,利落又英气。
“燕哥哥你来了。”他定是听到了吧,他会说什么呢?
三人虽从小一起玩闹长大,但姜雪宁始终对燕临青睐有加,爱和不爱很明显,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沈玠苦涩一笑,他见不得她和燕临亲近的模样,称辞离去。
二人并肩,燕临把姜雪宁送回闺阁。
这一年里,燕临不知往她房里送了多少奇珍异宝和女儿家的珠宝首饰,得了什么宝贝都双手奉到姜雪宁面前。
“燕哥哥,方才,你都听到了吧。”
“嗯,宁宁,其实我···”燕临即使不将满腔爱意宣之于口,但也会从那双明眸中溢出来。
“不管宁宁如何选,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因为宁宁值得这世间最好的爱。”燕临笑得清风朗月,潇洒鲜衣,但隐隐间低落的情绪还是被她捕捉到。
“燕哥哥这般善解人意,不知以后会便宜哪家小姐?”姜雪宁不禁抬起白嫩的指尖,戳戳燕临的下巴,动作亲昵又熟练。
燕临心想:‘便宜你不好吗?’
“咳咳,宁宁你到了。”燕临纯情得厉害,最是经不起姜雪宁逗弄,红了一大片儿耳根,眼神躲闪,缓缓地把头偏过去,僵硬地站在门口的石板路前。
“燕哥哥,你先别走,听莲儿说今日你送我的及笄礼是一箱绮罗流裙,你等等,我去换上试试。”
不容燕临拒绝,姜雪宁就走远了。
燕临失笑,她什么都爱与他分享的习惯都及笄了还未改掉,衣衫如此私密的事都能大咧咧的与他交谈,不知羞。
那是不是意味着宁宁对他是最特殊的。
燕临在淡黄色小花流瀑前来回踱步,抬手在后颈摩挲,企图压制住臆想。
不一会儿,橘黄色的残霞挑染几片云朵。
“燕哥哥!”屋内传来一声惊呼,声音不大不小,恰巧落到燕临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