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肯醒了。”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叶流西打开房门,高深就对她说了一句话,“他醒了,但不肯睁眼。”
叶流西没有太大的表情,扔下一句“不用管他”,就牵着玉芝下楼了。
“我还没问你呢,是不是你把我弄树上的。”叶流西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大长腿踏上扶梯。
别说,这个男人洗干净了以后还挺漂亮的。
昌东受不了玉芝打量的眼神,败下阵来解释。
“我叫昌东,是一名沙漠向导,我和我的女朋友在沙漠中走散了,我一直都在找她。我从来就没见过你,怎么会绑你。”
昌东想走下去,叶流西却把腿悬空搭在另一侧的扶手上,拦住他的去路,明显不信,“你昨晚就是用这把刀,见人就劈,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哐当锵!”那把铁刀深深扎进木板里,昌东面色凝重,这把刀是他的没错。
“那也不能说明就是我把你挂树上的。”
昌东弯下腰,拔出那把刀,插进腰间的皮套里,又走进一步,试图把叶流西逼退。
但叶流西可不是善茬儿,
“挂树上先不谈,你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叶流西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揪住昌东的衣领,这几天心里空落落的寂寥感,缺失了一块儿极其重要的部分,慌乱又无力。
她的自觉告诉自己,她丢失的记忆一定与这个叫昌东的人有关。
两人离得极近,叶流西的手劲儿不算小,坚硬的骨骼硬碰硬,坚如磐石的收紧摩擦,昌东的面色染上愠怒。
气氛愈渐凝重紧张,玉芝眼看着两人就快要打起来,赶紧小碎步跑过去,仰头,
“那个,打扰一下,这位大哥你真的不记得你昨天袭击我们的事情了吗?”
“姐姐,我看这位大哥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要不然就···”
事情太过突然,昨夜阿深把昌东抗在肩上的时候,她观察过,这人的手臂上没有特殊印记,与姐姐缠斗的时候双眼无神,像是被催眠的样子。
他们从未见过,但昌东却提刀就朝她走过来,就像是狗看见了骨头,蚂蚁遇见蜂蜜,醒来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不排除被催眠的可能。
这个昌东偏偏在钰门关打开、他们顺利找到姐姐的时候出现,这一切太过凑巧,会不会是龙芝用来对付姐姐的阴谋?
先把他留在身边,看看会露出什么马脚。
此时玉芝脸上并没有多余的异色,微蹙着柳眉充当和事佬,像烈焰干燥的沙漠中最清爽甘甜的绿洲泉水,透亮的眼睛里连纠结佩戴着纯萌的澄澈。
二人的气焰消下去许多,特别是昌东,被一个女人在武力上压制,多少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旁边还有三双眼睛盯着他看,
“疯女人。”整理衣襟上的狼狈,愤愤然走下楼梯。
“诶诶诶!怎么还带骂人的。”叶流西也是相当豁达,根本不计较,心中思量,她的记忆应该和他没有关系。
昌东在饭桌旁看到一个倩影,见到玉芝的那一刻,他心神一闪,无关其他,这张脸,让他陷入回忆:
鼻腔埋在黄沙里的窒息感,痛苦裹挟着无力,用尽力气抬眸,逆着光,恍惚中只看见那人的手腕儿上佩戴着银镯,银丝牵连,紧接着胸口就是钻心的疼,几乎要把他体内迅猛流逝的生命力强行拦截,星河逆转。
那张模糊的轮廓在此刻有了具像。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昌东情不自禁握上玉芝的手,企图得到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