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闪着光芒,以为是叶流西想起点儿什么,兴高采烈地滔滔不绝,满眼的崇拜。
“姐姐、我和江斩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你和江斩哥哥亲手建立了‘蝎眼’组织,大家都叫你青主,姐姐你还记得小金(金蝎)吗,最近应该又长大不少。”
玉芝眉飞色舞,像一只活泼的小蝴蝶在叶流西身边打转,小手又柔又软,叶流西一时间条件反射地用指尖摩挲她的指背,不想放开。
“我这么厉害的吗?”叶流西难以置信,还有点儿痞气的拽。努力回忆,但脑瓜里依旧搜刮不出半点儿痕迹,空落落的,看着女孩儿陌生灵动的眉眼,嘴角不禁上扬。
“还不止呢,姐姐是我最爱的,最崇拜的人。”
玉芝说着说着又滚到叶流西怀里去了,咧到与太阳肩并肩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可见心中欢喜。
该说不说,软柔如棉花,雪花纯净般的女孩儿,蹭得还有点子舒服哈,叶流西试探性地轻轻拍了几下玉芝的肩背。
“咳咳,好了好了。”
叶流西余光瞥见呆呆地站在枯木旁的大高个儿,人倒是长得白白净净,是小女孩儿喜欢的模样,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叶流西握着没有骨头往她身上贴贴的玉芝的双肩,转移话题,“这位是,你的情郎?”
叶流西挑眉,食指撇开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
“姐姐别胡说,阿深是我朋友。”
玉芝把高深拉过来,情郎这个词过于滚烫,烧红了少男少女的面颊,玉芝曾浏览过诗词集颂,她还记得封面又一个金色的瓶子,上面插着一束盛开的红梅花,里面就有写:“妾身君抱里,尺寸自思量。”
本就是深闺病居的怀春少女,硬是将那本不正经的诗集扔得远远的,再也没碰过。
“放心放心,我都懂,姐是过来人。”叶流西暧昧的视线流连在二人之间,如果现在有一包瓜子,她肯定盘腿嗑瓜。
高深浑身的肌肉僵硬得不像话,不敢看玉芝,垂首恰巧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尖,在强烈的日光下展现无余。
“姐姐我才不想要情郎,我会很疼很疼的!会死掉的。”她好不容易获得新生,找到姐姐,她才不要去死呢。
她看书上的插图,那些个有“情郎”的女子,似乎被摄魂夺魄、生吞活剥,痛苦至极,可能比她重病在床苟延残喘还要疼得厉害,她不要!
玉芝如临大敌,拉着叶流西的胳膊往后躲,怯怯的样子,一时间脸色煞白。
见玉芝如此抗拒,原以为她低头躲闪是女儿家的羞涩,没想到竟然是害怕抗拒,少年情窦初开火苗的熊熊之势,瞬间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玉芝害怕,他不能让她害怕。
高深悄悄地后退一步。
“诶诶,小玉你别哭啊,我开个玩笑嘛。”
叶流西见玉芝惊恐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瞬间心都要碎了,赶紧哄人,没发现那情急之下的昵称。
“姐姐,你叫我什么?”玉芝又惊又喜,姐姐果然还是记得她!
叶流西还没来得解释刚刚的脱口而出,不远处就传来窸窣的跌撞磕绊,溅起的沙土掀起一阵迷雾,男人从山丘的一侧爬上来,脏污的黑衣褴褛,脸上胡须拉擦,整个人好像从沙子里刨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