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高深只是在想,这个女孩儿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龙家只有一位大小姐,可她手腕上戴着的银蚕心弦,胆小脆弱,还有那份耀眼的魄力,都在告诉他,她只是空有龙芝的一副皮囊罢了。
“你知道?那就快睡吧,困了。”
玉芝从小陪伴她最多的就是床榻,累了沾枕就睡的习惯及时脱胎换骨也改不了。
高深张张嘴还打算说些什么,就隐约听到女孩儿轻鼾声,不知不觉间将所有的注意都放在某个小精灵上,身后的金爷攀着身子慵懒地抬眼皮,渐渐地,他也学着她伏卧在岸石上合上眼。
“姐姐,姐姐,你等着我···”
高深的兽性还在,昼伏夜出,远超常人的听觉,将细弱频微的梦呓声尽数听清,女孩儿脸部撑在手臂上鼓起的软肉蠕动着,吐出几个黏糊不清的字词。
看来,“姐姐”对她真的很重要。
又正大光明地看了好久,他竟开始期待时间流逝得再快一点,一切都是希望的开始。
如约,她玉芝一向说话算话,就像姐姐说的,江湖人不骗江湖人,行走大漠,靠得就是一个义字,但是敢得罪她,那不死都得让他脱层皮。
“你过来吧。”
玉芝鼓足勇气,举起手,大拇指和食指指尖拉出距离,朝胳膊内侧的软肉狠狠用力一掐,病痛缠身多年,她本以为她能忍受,没想到痛呼还是溢出唇瓣。
眼泪瞬间就蓄满,玉芝一把扯过高深的手臂,
“快,别浪费了。”
折腾了好久,高深眼见身上丑陋的鳞片变回正常的皮肤,从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就在眼前发生。
脊骨腰窝里的细鳞高深他触碰不到,恢复成铜色的俊脸着急得双颊黑红,颀长高挺的身姿局促得不像话。
“你别动,我来。”
玉芝鼻腔闷闷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脊背上就多了一抹柔软,细细密密的,高深只感觉眉心上的青筋突突,看似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后背凌乱的抽吸,让他心跳慌乱。
“可以了。”到最后,玉芝已经成功变成了一个“产泪工具”,左胳膊已经麻木了。
玉芝还在不停地掉珍珠,推开两步,给高深流出欣喜的空间。
她眼睛红红的,还氤氲着残留的水汽,就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粉红色的鼻尖颤巍巍地抽送,时不时地投进他的眼底,每一滴温热的泪好像砸在了心巴上,浸润进去。
高深想伸手去擦,却被身体的异样拦住。
身上热热的,甚至还有点儿发烫,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他都能明显地感受到蜕变,完美的肌肉纹理及其分布,如雕塑般的黄金比例,没有一丝遮挡存在于这一空间,凡是所见者,都会感叹一句造物主的神奇。
在没有察觉的视角,玉芝也暗戳戳地欣赏过一番,暂时转移身上疼痛的注意力,然后在他还未回过神来之际,红着脸颊转身背过去。
“对、不起,谢谢你。”高深有些语无伦次,伸手捂住重点部位,尴尬到跳脚,在女孩儿面前如此这般,简直太羞耻了!
“那什么,穿上吧。”
于是,跟金爷告别后,高深就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宽大睡裙,露出一大截粗壮的小腿,跟在玉芝身后。
“海王堆,不能去。”半路,高深忽然伸出手拉着前进的玉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