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阴凉落在龙芝青筋暴露的手背上,不在是试图反抗的蜉蝣之力,而是来自不知处的神秘力量。
玉芝不顾头颅逆流的血脉,唇瓣吐出梵语,诅咒一般连词成符,如同冰冷的毒藤遏制住命运的喉咙,龙芝脸色骤变,掐着她的手用上了最大的力道,整个手臂乃至身体都发抖。
但玉芝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充血的眼球含泪死死地盯着龙芝,悲戚惊悚。
啼血的咒语凄凉婉转,愈来愈急促,每落下一个符号,龙芝的面色就白上一分,玉芝的眼睛就像一个漩涡,掉进去就无法抽身,掐着她的脖子,要失去生命的却是施暴者一般。
咒语痴缠高潮急转而下,龙芝连着血肉的掌心被吸附,从震惊到慌乱,再从挣扎到深达灵魂的恐惧,死亡近在咫尺。
“你···对我做了什么。”
龙芝还没有得到答案,就在玉芝咽气,死亡密语消失的瞬间,彻底僵硬。
两个人双双倒地,相向蜷缩。
滴答。
一切都像一团浓墨般化开,清水里的两团墨晕扩散,缄默,死寂后又是新生。
冰冷的地板上,银蚕心弦缠绕在纤细的手腕儿,瘫软的指尖微微抽动,打散残阳下的灰尘。
“唰!”似乎受到某种东西的驱使,一双眼睛猛然睁开,三分天真七分邪,连带着瞳色也淡染成深灰色,大脑支配着新的四肢躯干,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唇边噙着不属于她的笑,炎凉又愉悦。
她成功了。
年轻健康的身体,正常的呼吸,面对同一方天地,及时狭小束缚,她也觉得快意。
收回双臂,“龙芝”歪头看向身旁的尸体,蹲下身,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翻过来,身体皮肤冰凉的湿软,仿佛将她拉回上一秒的窒息肿胀感。
死透了呢···
温热的指尖划过苍白的轮廓,似乎在和自己做着最后的告别。
腰间绑着的利刃出鞘,鬓间微乱的发丝被沙风撩起,阴影将眼睛分成两半,灵活的指尖滑落在尸体的侧颈、锁骨、最后是心脏处。
“这就是你一直想得到的东西,我现在把她挖出来,给你看看怎么样?”龙芝用最娇俏的语气,说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话。
手起刀落,快准狠地刺入心口,还未凉透的血液喷射而上,血珠点洒在龙芝白皙的侧脸,平添邪魅与恐怖。
龙芝没有就此罢手,淡漠地继续手上的动作,庖丁解牛般转动刀锋,搅动着血肉,直到卡住某个硬块,即使再锋利的刀刃也无法划破,抬手,红刀出。
最后,用手拿出一个金黄色的骨头,微凉的血液打湿了银蚕心弦,在没有察觉的瞬间,慢慢吸收。
龙芝随手丢掉滴血的匕首,手里拿着沾血也抵挡不了光辉的一小块儿骨头,走出囚牢。
关内流传着:流西骨,望东魂。骨魂任意一个降生,就会成为打破玉门关禁制的关键人物,叶流西也就是青芝其中之一,而拥有另一半神秘魂魄的并蒂莲,在缺陷的骨魂中得以重生,故事又开出另一朵花。
玉芝从小缠绵病榻,空闲时间最爱钻研古籍秘术,天赋又极高,她在六岁的时候就能掌握禁术还魂术,就连一向和她亲密无间的青芝也不知道。
上天夺走了她的健康,也给了不为人知的能力。
现在她如愿得到了龙芝的身体,又有了流西骨相助,她一定能找回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