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你快救救我儿子吧,以前是我对您出言不逊,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救救我的孩子!”
身穿粗麻布衣的妇人抱着一个面色惨白、浑身是红疹的男孩儿跪倒在李相夷面前,又哭又磕头的。
“妇人快快请起。”李莲花连忙把妇人扶起来,“孩子怎么了?”
李莲花并指按在小孩儿脖子上的脉搏,气息正常,只是丹田有积食的现象。
“造孽啊,我小儿从昨夜就开是高热不退,浑身红疹发烫,他们都说是天花,会传染,镇上的医馆都不收,李神医,我求求你救救他。”
妇人一把鼻涕一把泪。
“您先别着急,孩子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李莲花把孩子抱起来,在察看的时候暗自架起手,大拇指按在孩子的膻中穴,微合双眼,绷紧下颌线,四周的空气受到震荡。
李莲花又要使用扬州慢救人了。
“李莲花,你不要命了,还在强行运用内里。起开,让我来!”
阿念眼疾手快地按住李莲花的手臂,顺着他的手臂线条锁住手腕儿,化开他的掌印,转而运起灵力传入小孩儿胸膛。
阿念知道什么···
俯仰间,阿念已经收手,“夫人你不用担心,孩子只是过敏症,平时吃食方面注意一些就没事了。”
“谢谢,真的谢谢你!”
妇人抱着孩子离开了。
“没想到阿念姑娘还有这一手,失敬失敬。”李莲花拱手恭维。
“知道我这一招叫什么吗?”阿念伏在李莲花耳边故作神秘。
“什么?”李莲花顺着阿念的话风问道。
“此招名为苏州快!”
阿念习惯性地用右手摇晃着腰间的穗子,转过身坐在板凳上。
“哦~”李莲花微怔一瞬,笑笑没有再说话。
挂诊旁边有一个馄饨摊,来了一帮四人沾了一桌,手边还带有配剑,一看就是江湖中人,围桌议论着什么。
“听说过啊,这前四顾门门主李相夷还没有死,有人在慕娩山庄看到他了。”
“在四顾门大会上,据说十年前东海之上的那场比试是李相夷他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害死了单孤刀,已经找到认证和物证,这事应该是真的。”
“实在是卑劣至极,妄为天下第一,为江湖所不齿。”
“谁说不是,当初他还是四顾门门主的时候为人就桀骜不驯,我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跌下去。”
墙倒众人推,况且还死无对证,说的就是这个理。
阿念听不下去,拍案而起,把气定神闲的李莲花都给吓一跳。
“一群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竖子!打又打不过,只知道在别人背后捅阴刀,这才叫真正的卑鄙无耻吧。有本事把幕后散播谣言的人叫出来,我们正面打一架啊。”
阿念走到那一桌大男人面前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哪儿来的小丫头片子,竟敢为李相夷说话。”
“你们又打哪儿来的小喽啰,敢诋毁天下第一李相夷!”
阿念能言善辩处处都在背刺这一帮人小人行径,四个男人长得五大三粗自然听不下去,抬手就抄起配剑。
“肖门主亲自主持的大会上人证物证聚在,那还能有假,难不成你是李相夷的帮凶才如此为他说话?”
“既然如此,我们就要为武林除害!”
四个男人刀剑出鞘,就要朝阿念攻击而来。
“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今日非赶集之日,诊摊又避开繁华街市,不远处的空地,正是打斗的好地方。
阿念平时有架都是让海棠去打,她不亲自上,并不代表她弱小不能打,在整个大荒的同龄人中,她的灵力都是数一数二的,自然不会惧了这些宵小之辈。
李莲花看到那森白的刀剑朝她砍去心里一紧,以拳化掌正要动手,却看到一片浅绿色的衣袖掀起一阵气流。
闪身躲过。
收回手掌,但李莲花还未放松,紧盯着战况,如若阿念不敌,他必不会叫这些人伤了她。
“就这?再来啊!”
阿念飒然转身,指尖已经凝结好灵力。
壮汉男人帮的大哥不服气,举起剑又向阿念刺去。
是玉城的剑法!
“李莲花,这可不是我先动得手哦。”
阿念知道李莲花已经没有当年的桀骜,从年少轻狂到自我妥协,唯有对世间充满爱一成不变,在阿念看来,他一直都不是恃强凌弱之人。
所以,不会先惹事,但也不会怕事。
食指对扣、分散,拈花指月,一击命中,为首的壮汉被打出去滑行十几米。
“好强的内力。”中招那人捂着胸口,额间留下豆大的冷汗。
“还打吗?还打的话就一起上,打完我还得回家吃饭。”阿念足尖点地,掸掸衣袖上的灰尘,笑容明艳动人。
其余三人见那人落了下风,举起宝剑一起上。
阿念也跃起凌空,素手结印,仅用了两成功力,就把四个壮汉打得落花流水。
阿念见他们捂着心口,嘴角挂着血毫无反手之力,还想踹上几脚,但是——
“阿念。”李相夷拉住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在动手。
阿念会意,罗裙下露出的绣花鞋又收了回去。
“再让我听到你们胡说八道,本小姐大嘴巴抽死你。”阿念瞪着大眼睛举起揍人的粉拳。
四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刚刚阿念刻意控场,但还是把馄饨摊的一根凳子踹翻,李莲花弯腰扶正。
“老板,没事了,你出来吧。”
躲在灶台后的老板哆哆嗦嗦地站起来,端着锅碗瓢盆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诶,老板~”阿念疑惑,她有这么可怕吗。
“你就不好奇我的真实身份?”
李莲花正色,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假装很忙碌地收拾药箱。
“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我现在的朋友叫李莲花。”
阿念夺去李莲花手里的药包,一股脑地塞进药箱,经过她的“整理”待会儿又得重新整理了。
“你呢,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一定回答你。”
李莲花笑着摇摇头。
“喂,你就不怕我可以接近你是要杀掉你?”阿念故意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你杀。”他知道,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李莲花的笑里少了几分苦涩,好像不是很在意死与活,但眼眸里多了坚毅,他还有他要寻找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