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纣王在金殿之上逼迫质子们杀父,东南北伯候均死在自己的儿子手里。
姬发心地善良,不忍心伤害姬昌,就在今晚,打算潜入地牢救出父亲。
“小哥哥,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雪儿一把拉住姬发紧握剑柄的手,十分担忧,她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姬发望向她澄澈的眸子,有一瞬间放下了一人悲欢,苦笑着摇头,“雪儿如果我今晚遭遇不测,你就变回原形逃出宫去,随便去哪儿,再也别回来。”
听到姬发决绝的话,雪儿再也忍不住泪意,金豆子不断砸在姬发的手背上。
“我不要!”雪儿抱着姬发的手臂不放。
事到如今,她必须和姬发说明真相,就算他不接受,她也还是要说,
“小哥哥,你还没有看出来吗,殷寿逼迫亲子杀父就是想以绝后患,他用拯救苍生的言辞粉饰了称霸天下的野心,你是被他精神控制了。”
雪儿受昆仑恩泽,天生灵目,自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不是这样的,是叔伯门密谋造反在先!”
姬发始终都在说服只不去相信,他引以为傲、悉心培养教导他的“父亲”、英雄是这样的人。
“小哥哥,你相信我,西伯侯在牢狱里暂时没有危险,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寻找一名叫姜子牙的仙士,只有他手里的封神榜才能拯救天下生灵。”
封神榜,经雪儿的提醒,她回忆起金殿之上是有一名叫姜子牙的道士,他说过,封神榜能解救天下,但必须是天下共主才能开启,当时,大王失败了。
“小哥哥,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眼见为实——”
雪儿拉下姬发的衣领,娇嫩的红唇凑了上去,交接处金丝缠绕,辛甜软润中眼前白光闪过。
姬发看到了殷寿与妲己的谋划,还有姜子牙手持封神榜莹与杨戬和哪吒逃走。
“雪儿,我听你的。”姬发手中的刀剑插回剑鞘,眼中熊熊的烈火在燃烧。
这几日,雪儿都化身为小兔子,往地牢里送一些吃食与伤药,姬昌的日子也算好过。
原本雪儿还想制造幻术让姬昌免遭皮肉之苦,但是被他阻止了,“人各有天命,逆之,谴之。”
雪儿听不太懂,但还是照旧照顾姬昌,小哥哥的父亲可不能重伤受辱。
三日后,西伯侯姬昌的大儿子伯邑考,带着西岐三宝前来进贡投诚,希望能带回姬昌。
伯邑考进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金殿拜见殷寿,鸿门宴上,在殷寿的要求下,他手持篪(chi,一种类似于笛的古乐器)奏乐,篪声悠扬。
伯邑考素有乐圣之称,他的音乐可以令百兽欢愉,妲己舞姿妖娆,殷寿逐渐激烈的鼓点,伯邑考不得不曲意讨好,激昂的乐调逐渐攀上至高峰,似要把高风亮节文人君子的傲骨折辱碾碎。
看到妲己媚态银当的姿势,伯邑考的内心却坚如磐石。
伯邑考的音乐自然把雪儿也而吸引来了,好奇得很,收敛妖气,摇身变成小兔子,躲在柱子后面偷看。
一路上也跟在伯邑考身后,到一处废旧的宫殿处,他忽然停住,
“出来吧。”伯邑考阴郁的心已经没有多余的害怕与戒备,静静地等待。
“你的曲子很好听,能不能再奏一曲。”在殿外偷听,害怕被发现,雪儿不敢靠太近。
梨花树后,少女悄悄地探出半只脑袋,长发及腰,一袭纯白的衣裙,领口处溢出一圈白色的绒毛,怯意中巧笑嫣兮,肤如凝脂,不施粉黛而面若桃花,手里还拿着一把红面伞。
令伯邑考没想到的是,在这奢靡的商王宫中还有这样一位天真烂漫的少女。
深陷泥沼的伯邑考竟破天荒地点头,梨花树下真正巧有一块平整的石头。
雪儿蹦跳着过去,篪声跌起,余音绕梁,柔指如新生的花蕊在空中挥舞,衣决翻飞。
翩翩起舞,舞姿惊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红伞张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白裙绽开,像雪一样的姑娘如落凡的神祇。
一缕香甜的果香拥住梨花的春光如练,是禅房幽深的花木,是朦胧夜晚的万家灯火,是田野里清香的雏菊,是冬日末尾开至如荼的红山茶花。
轻轻叩响房门,仿佛置身花海,感受内心的宁静而明媚的活力与力量。
洗涤内心的艳俗与折磨,伯邑考更加坚定了初心。
伯邑考心里的镜湖就像被扔进一颗小石子,泛起阵阵涟漪,连此行的目的都显得没有那么沉重了。
雪儿的舞姿赞言,不足以一言以蔽之。
“公子的篪凑奏起的音律真是好听极了!”雪儿小跑过来,眨巴着眼睛,盯着伯邑考手里的篪。
伯邑考谦逊地微微低头致意。
“如果姑娘喜欢,那这只篪就赠予姑娘。”
伯邑考把手里的篪递给雪儿,
“小哥哥说过,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所以我不能要,多谢公子了。”
雪儿婉拒,提着裙子就要离开,伯邑考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拉住了她的手腕,亲手将篪放到她手心。
“知音难觅,姑娘就收下吧,以后有机会再···罢了,恐怕没有机会了。”
伯邑考温润一笑,眼里的从容是贵族公子的傲然,擦肩而过之时,雪儿嗅到一缕濒死之气,随风很快消散,可能是自己闻错了吧。
这个温柔的公子感觉怪怪的,雪儿歪头,拿着那根篪欢快地回去了。
雪儿回来得凑巧,姬发正坐在木案上擦刀,计上心头,白雾烟起,摇身一变成小白兔,蹑手蹑脚地绕到姬发身后。
姬发手里擦拭着宝剑的麻布一顿,勾唇一笑,他倒要看看雪儿要玩儿什么。
“猜猜我是谁?”雪儿忽然现身,白嫩的小手捂在姬发的眼睛上,刻意压低的声线在姬发面前无处遁形,她以为得逞嘻嘻地笑。
“雪儿别闹。”姬发把剑收起来,大手覆在雪儿的手背上。
“没意思,这么快就猜到了。”
雪儿收回手,不料却绊到衣角,“哎哟!”
姬发眼疾手快地握住雪儿的手,把她往怀里拉,雪儿惊慌失措,随手一抓,“嘶啦!”松垮的长衫从领口处被撕裂。
胸前极尽完美的古铜色暴露在眼前,就差一点点就能戳上雪儿的鼻尖。
“没有受伤吧。”姬发的怀里多出一团,他连忙捧起她的小脸儿左右观察。
“有事,要亲亲抱抱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