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之处,仿佛天地间只有他和这个陌生的、迷人的姑娘。
殷郊站在草垛后面,狭长的双眸精光露陷,大胆地窥视描摹着薄薄的披风下凹凸有致的腰股曲线。
雪儿身材娇小,跪着喝水的高度正好与殷郊腰腹齐平,忽然殷郊感觉眼前好像出现一阵迷雾,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简直要把他折磨疯了!
雪儿黑珍珠似的双眸,秋波含情,忙碌地喝着水,粉嫩的蛇尖肆无忌惮地在木管的出水处扫荡,一瞬不瞬地投进殷郊的眼里,雾再消,木管变成了别的什么。
殷郊的呼吸彻底紊乱,高挺的鼻子就像疯狂奔跑的战马,粗重地呼出气,脸色如战场的巨石一般波谲云诡、变化万千,时而清风拂柳擦肩撩发,时而千军万马呼啸而过,不知全貌。
雪儿发现木管的缝里渗出的水又少了,柳眉微折,加大力度吸吮,渴望能喝到更多的甘甜淡水。
殷郊也不好受,死死地盯着雪儿白皙的小脸儿,体内就像前几日攻占冀州城火阵那般烈焰焚身,激昂的战鼓、主帅的呐喊做着战斗的最后冲刺。
殷郊带头冲上冀州城头,一刀砍下敌旗,虚晃的旗杆应声倒地,写着“殷”字的旗帜被高高立在城头,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肆意、爽快。
殷郊脑中那根时时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化成漫天的白色烟花,绽放在黑幕里。1
这段意识流车写的好牛
杂乱的草垛后,奢靡气息瞬间扩散至周围。
殷郊回神,看着眼前一片草料斑痕狼藉,脑中一片空白,怔愣在原地,燥意不减反增。
喝足的雪儿从木管处移开,小哥哥告诉自己,不能做坏事,要多做好事,所以她葱白的手指在空中转动,破损的木管瞬间被修好。
寒风带来一丝灼热,鼻尖微动,嗅到了浓郁的气味。
是她最讨厌的鱼腥草和臭鳜鱼的味道。
雪儿比殷郊先反应一步,黑珍珠对上欲色未散的眼眸,下移,歪头,一脸单纯,这个丑东西,小哥哥身上也有。2
有多丑,想看呢
殷郊是雪儿见到的第二个人类。
被发现了!
殷郊眼里最后的冒犯也被震散,尴尬与窘迫齐发,慌忙地提起裤子系好,无意间扫过雪儿澄澈的眼眸,心,又乱了。
“你是谁?”殷郊强作镇定,粗厚的嗓音沙哑至极,小姑娘捂着小拳头放在胸前,好奇地打量着他,让殷郊没办法把她往坏处想。
“我叫雪儿。”雪儿站在原地,尽管寒风已经把味道吹得很淡很淡,但她很确定,这个人身上除开臭臭的鱼腥草,还有小哥哥的味道。
“你能带我去找小哥哥吗?”葡萄眼珠泛起水泽涟漪,纯得不像话。
原来是来找人的。
“军营里不能出现女人,找到人就赶紧离开吧。”恪守规则的殷郊第一次破了戒。
正当殷郊带着雪儿走出草垛的时候,姬发和鄂顺找来。
三人一兔便撞到一起,鄂顺和姜文焕在看到雪儿的那一瞬间也被惊艳到,美而不妖,妖而不俗,雪山之巅洁白的雪莲花上最澄澈的一滴花露,是一种美而不自知的美。
“殷郊上这么久的茅厕,原来是来这里私会姑娘!”姜文焕调侃。
“胡说什么!”殷郊和闻声而来的姬发异口同声道,姬发眼神微动,雪儿这么会和殷郊在一处?
“小哥哥!”好多人,雪儿飞快地挪动小步子,藏到姬发身后,只探半个脑袋出来,受不了大家对她的打量又迅速缩回去。
“姬发,你认识她?”少女从他身边跑过,留下一阵清香的风,掠过他冷硬的侧脸,速度快到殷郊只捕捉到一缕残影。
“她是我捡回来的姑娘。”
姬发抬头揉了揉雪儿的发顶以示安抚。
“看不出来啊姬发,学会藏女人了。”鄂顺也对这个小小的姑娘有了好感,粉红粉红的团子,手感一定很好。
“不是这样的,那天是雪儿她受伤了,没了去处才···”姬发连忙解释,千万不能坏了女儿家的清誉。
这时候,有一个凶狠的呵斥声出现,
“姬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营帐中私藏女人,说不定她就是苏护的人,居心叵测接近主帅的奸细!”崇应彪冲上来,手握剑柄厉声呵斥。
凭什么好事都让姬发给沾了,军功、奖赏现在连这么绝色的女人都是姬发的,同为质子他凭什么!
“我要把她交给主帅处置!”崇应彪伸手就要去拽雪儿。
雪儿躲在姬发的身后,双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没有露出来的耳朵颤抖地垂下来,明显受到惊吓。
“崇应彪你干什么!”鄂顺、姜文焕拉住他,殷郊也挡在姬发面前,“你发什么疯!”
“好,你们一个个都向着姬发是吧,我要告诉主帅!”
“崇应彪马上我们就要回朝歌了,你能不能安分一点!”殷郊大掌抵在崇应彪胸口,大力把他推回去。
“哼!”殷郊怎么说也是王室子弟,崇应彪不敢和他正面起冲突,不甘心地剜了一眼姬发,带着一群小跟班负气离开了。
方才刀剑出鞘的声音让雪儿想起雪地里拼死逃跑时,利箭划破皮肉的场景,素白的小手钻进姬发的掌心,颤抖得厉害。
“别害怕,已经没事了。”姬发看到小姑娘眼睛都红了,轻轻地把她拢到怀里。
“姬发你打算怎么办?”殷郊也觉着如果把这个娇弱的孤女在这里,挺不爷们儿的。
“我要带雪儿回朝歌,还请你为我保密。”姬发最信任的就是殷郊了,目光灼灼。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小心点儿。”
看到姬发怀里的小姑娘和他亲昵,殷郊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好不容易钟情的女子,竟然让姬发这小子捷足先登。
啧,就挺不是滋味儿的。
姬发一路抱着雪儿回到营帐,
雪儿终于憋不住,两只毛茸茸的兔耳,中间是粉红色的皮肤,耷拉下来,像是没有精神。
姬发想把她放到床上,她却怎么也不想下来,姬发只好依着她,轻声道:
“雪儿你乖一点,我的盔甲又硬又凉,会伤到你的。”
姬发知道刚才的事可能吓到了小兔子,所以尽量把语气放缓放柔,他不会哄人,只能抬起手,用掌心揉揉她的脑袋。
雪儿最听小哥哥的话了。
松开一点,姬发顺利地把她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