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枳动作很快,矮身坐进车里,
温度适中的冷气,柔软的毛绒毯子让她舒服地眯起眼,像只不咬人的小猫。
一伸手从隔挡里取出几颗柠檬柚子糖,剥开糖纸囫囵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满溢口腔。
一旁的金钟仁歪头盯着她,眼里满是戏谑,
金钟仁“今天怎么打扮这么漂亮,去T&C钓凯子?”
一如往常的二皮脸调子,沈安枳把脸埋进毯子里,露出一双琥珀色的慵懒眸子,
面对金钟仁,沈安枳总是轻松舒服的,
沈安枳“你知道的,我不得不去。”
闻言,金钟仁敛起嬉笑的神色,许是等了沈安枳太久,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处些许泛白,
金钟仁“一定要这样做吗?”
我明白金钟仁在问什么,可我不能回答他,因为这问题的答案,我自己都模糊不清。
难捱的沉默,我的心脏像一块沉甸甸的布,不断滴着血与泪。
沈安枳“吃块糖吧,时间不早了,我不能迟到。”
我又剥了块柠檬柚子糖塞进金钟仁嘴里,我此刻多么希望我的心就如这这颗晶莹剔透的糖球澄澈透亮,可我不能。
聪明如金钟仁,即使他最不爱吃甜食,他也没说一句话,一脚油门就驶离了沈府。
T&C club在东边的戈城区,是北城区的富人们最钟意的玩乐去处,在那里丑小鸭变成白天鹅只需一夜旖旎,便轻而易举的得到。
而戈城区是温华市的商业聚集中心,许多企业都梦寐以求在戈城区拥有一块自己的地皮,沈家也不例外。
戈城区离北城区也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我和金钟仁一路无言,
他今天扮演着称职司机的角色,将我安稳的送到目的地。
我刚要打开车门抬腿迈出,金钟仁带了点力道将我拽进他怀里,顷刻间,罗勒叶的味道抱住了我,
嗯,是金钟仁的味道。
金钟仁“阿枳,不要逞强,我一直都在的。”
他的声音在我头顶闷闷的响起,
我们都是可怜人,都是在这个华丽都市外墙内的战火残垣,都是薄瓷下支离破碎的暗伤。
我回抱住他,像小时候妈妈哄我入睡那般拍拍他,
沈安枳“我知道你在的。”
随即,我脱离了他的怀抱,逃一般的钻出了他的车。
金钟仁看着那道纤瘦的身影渐行渐远,无力的手垂了下来,
金钟仁“什么时候可以真正依靠我呢,阿枳。”
另一边的沈安枳,踩着小羊皮高跟鞋,门卫只看这张脸就顺利的放她进入。
镭射灯光扫过沈安枳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徒留下各异的阴影。
近处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认识的不认识的,搂抱在一起,亲吻在一起,在自己的世界里狂热如火,摸索着自己的光和救赎。
怪诞的雷鬼音乐震的沈安枳肋骨疼,她顺手拦住一个要去包厢送酒的服务生,
沈安枳“08A包厢怎么走?”
服务生讶然,本以为又是一个想要靠着美色上位不择手段的拜金女,但沈安枳的打扮和顺势塞进他手里厚厚一沓的钞票让他开口,
没有人会拒绝钱,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堪。
???“从舞池这往前走,乘电梯到八楼,左转就是。”
得到想要的答案,沈安枳便放开他,朝前走去。服务生仔细地将钞票放进内衣夹层,然后隐入那些扭动的腰肢和臀部,犹如飘忽不定的魅影,无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