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上我,比这一张纸好用。”
钺漪接过小侍卫手中的地图,对目的地的地形有了进一步了解。
“我知道,你们这些侍卫啊,都是活地图。你真的想一同去的话,一匹马也不够啊?”
钺漪的意思自然是人越少越好,目标越大越容易被发现。可边伯贤如果有明确怀疑的人,那这穆膺应该也是认识的。
“我这就再去准备一匹!”
小侍卫得到认可,立刻就退下去做了准备。
“穆膺跟着你,我反倒放心。”
“我师兄跟着你,我可不放心~”
钺漪其实担心的是边伯贤,师兄本就对他有一意见,现在感觉更不好了。
“马备好了!”
“你很高兴?”
钺漪看着小侍卫好远处跑过来就迫不及待的喊出这句话。
“……有这么明显吗?”
钺漪很认真的点头,穆膺无辜的眨眨眼。
“你以前对我的态度可是有点儿恶劣呢~”
钺漪可不会错过调侃这小死板的任何机会。
“可我现在觉得和你相处的感觉很特别。”
“哦?那我的人格魅力真是迷人的要命~”
听到有人夸自己,钺漪一叉腰就高傲的昂起了头,自信的样子像四处招摇开屏展翅的孔雀。
“我还在这儿呢!”
边伯贤有些尴尬,钺漪招人喜欢是应该的,可穆膺这话也太让人误会了吧。
“这家伙我太喜欢了,相见恨晚啊!”
钺漪揽着小侍卫的肩,怎么看怎么喜欢,这种欲迎还拒的小劲儿,她可是太吃这一套了。
“你把他给我吧!身边带一个这样的兵,可真是有趣!”
“他在你身边,只是对你有乐趣,实现不了他的价值。”
“价值?一个人的价值可不是别人给的。不过,不给就不给嘛,又不是物件,确实不能想要就要。”
钺漪摸清了边伯贤的脾性,他这个人占有欲其实有点儿强,话里话外都酸酸的。
“正好你主子在这儿呢,虽然是我跟着你去,但是到地方你可得听我的。完全服从我!”
“属下听将军的,是应该的。”
这小侍卫在边伯贤面前从来都是不敢不正经,倒是真称了先皇的意。
“边伯贤你可是听见喽,他不听话我会检举他的。”
“你可以直接代我作主,我不插手。”
“那就好!我会毫发无伤的把他还给你的!”
钺漪转身和师兄简单交谈了一下。余静掏出了几张符纸,递给了钺漪。
“哇塞!你现在的本领都这么出神入化了?这符纸都可以冒金光了诶!”
钺漪拎起一张,耀眼的金光映着钺漪羡慕的眼神。
“咳,师傅留的,我还顺手偷了他几张。”
“干得漂亮!”
师兄有些尴尬,但钺漪对这种行为十分称赞,欣赏的竖起大拇指,这关键时候非常起作用的好玩意,小老头又用不着,搁着真是浪费。
“我留两张,够回山上的就行,剩下的你自己留好。本来没想现在给你的,现在这个情况,你或许用得上。”
“我只用一张,其他的,自有它的用处,还要靠师兄保管。”
余静也不同钺漪推搡,转手塞进了白虎口袋里。这东西他留着也发挥不了什么大功效。
“白虎状态不好,注意安全,不要勉强他,也别牵强了自己。”
“我只是去看看路啊,师兄,又不是去干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钺漪上了马伸手要抱白虎,被一爪子拍了去。
“用不着!给我腾个地方,我自己能上去!”
钺漪知道白虎的脾气,小孩子性格,跟她一样。
“那你踩我的脚上来吧。”
白虎毫不客气,面朝着钺漪,就窜了上去。钺漪搂了个满怀。白虎变成兽型,小小的,茸茸的毛也不扎人,一只手就托得住。钺漪就这么托着,白虎就继续闭上眼休息了。
“那我们走了。”
余静递上来一个包裹。
“山间阴冷,要待一夜,别委屈了。”
“好!”
钺漪接过包裹,就追着小侍卫离开了。直到钺漪的影子都再也不见,余静才收回视线。
“余静兄弟别太担心了,钺漪将军功夫盖过我护国将军,再不济,穆膺也是死侍。”
余静没有回身,没有立刻回话,虽然没有再定定的看着远方,但是也没有其他动作。
“……他们都是在为你挡灾。钺漪身旁能有神兽相守,定不是凡人。你是帝王,也不是凡人。可肉身凡胎命皆薄,钺漪还有她上一世的因果未了,她不可能与任何人修成正果。你与她虽认识不久,可瓜葛相连,缘分是跨越生死的。时候到了,你留不住她,同样的,她也留不住你。安守在自己的本位,是钺漪该做的,也是你该做的。”
边伯贤盯着余静的背影,眼神愈发犀利。不管是变身还是附身能有这般能力,定不是凡人。就算此刻小心提防也毫无作用。
“阁下,似乎不是余静。”
“不是余静~你不是也不害怕?”
’余静’转过身来,看着边伯贤,眼里有沧海桑田。
“人,生死都是两手空空如也。权势,地位,财富,生带不来,死带不去。既然什么都没有,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更何况你好心劝诫,又能看破天机,应当不是手握屠刀之人。”
这白贤不愧是年纪轻轻就有天资被封神的人,被贬到这人间,领悟倒是更透彻了。
“我们见过的,人间可没有凡人能有机会见我,更没有能见我两次的人。不过,现在形势所迫嘛~”
“两次?那看来谎冒青城山上的仙人,也是你。没想到白泽神兽竟也会用冒充人这么不入流的手段。”
白泽,听了这话自然是有些愠怒,这厮就算承着个上神的灵魂,这辈子转世做了皇帝,说话也是难听的下三滥。上神,哼,上神他都不怕,一个转世能奈他何。白泽一挥手,站在原地,反倒是把余静从身体里轰了出去,这家伙,初见还是好茶好饭的招待,只是附身一会儿而已,白泽在他身体里被骂遍了爹娘。
“他说得对!你这个手段不只是不入流!”
余静不愿意站在边伯贤的这边说话,他边伯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离开了钺漪,其实本质上余静接近一个沉稳的炮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