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高中西侧树林里
“把钱还我!”上官墨几乎嘶吼地喊着,冲进人群中,撕扯着中间那人的衣领。
“就你也配拿钱?”几个身上有纹身的学生一边拉扯,一边用脚踢向他“笑死我了,娘炮也配拿钱?”为首的人一脚将上官墨踹倒,揪住他的头发。
有人出手阻止,“大哥,弄死了不好看啊。”那个被称为大哥的人朝地上啐了了口唾沫,“我忒,晦气,咱们走,明天再跟墨墨好好玩啊!”
“把我的救助金还给我,还给我!”上官墨趴在地上,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但他依旧抓着那人裤腿不放。
“我们大哥要买手机刚好缺你这点钱,别tm不识好歹,听到没有!!”
他们笑着走了,只留下一片狼藉。
上官墨纵使心有不甘,现在也没用力气再追了,他缓缓直起身来,忍着肋间传来的剧烈疼痛,一点点挪到墙边。他掀开衣摆看了看,还好只是些皮外伤。
上官墨长舒一口气,他脑海中不断浮现那几人的嘴脸。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人明明不缺钱,却还要来抢他的几百块。这一刻,似乎是有什么情绪涌入心头,上官墨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一场。
空无一人的操场上,悠长的上课铃伴随着他痛苦的哭喊和咒骂,控诉着不公。
“你怎么了?”一道急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上官墨缓缓的抬起头来。眼前少年长得眉清目秀,五官出众,尤其是那双眼睛里似乎有星辰。他正急切地看着上官墨。阴影里,一束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上官墨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眨了眨,恍惚间,像是看见了救命的稻草。他紧紧抓住眼前人的袖口,似乎这样可以带给他一丝安全感。
“别哭了。”滕安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上官墨受宠若惊的看着他:“谢...谢谢。”滕安拉过他的手,看到了他身上的伤痕立刻皱起了眉头“走,我带你去找老师。”上官墨还没说话,就这样被他牵走。
上官墨不想惹了麻烦再被打,分离挣扎着“我不去!”拉扯间,上官墨肋间又是一阵刺痛,他脸色忽的惨白,捂住身体蜷缩在地上。
滕安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一颤,慌忙蹲下身子,目光急切地落在上官墨的脸上,“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话音未落,他便伸出手想要将对方搀扶起来。然而,手刚抬起,又猛地顿住,似乎意识到此举有些冒失。他略显尴尬地收回手,迅速转过身,背朝着上官墨稳稳蹲下,低声说道:“上来吧,我背你。”
上官墨被这一幕弄得手足无措,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懊悔。他开始幻想,若是今天没有遇见这个人,或许此刻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教室,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尴尬地僵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不用,”上官墨后退两步连连摆手,“我没事的,就是刚刚岔气了而已。”这话说出来上官墨自己都不太信,毕竟谁岔气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而上官墨得到的确实一个坚定无比的回复“不行!!”
终于在上官墨的劝说下滕安放弃了带他去医院的想法,转头就要带他去校长室讨公道。
上官墨有些不自在地拧了拧被攥紧的手,“还是不要了,我不想惹麻烦。”
滕安转过头来,他的双眼中带着些许怒火“这怎么叫惹麻烦?”他说得坚定有力。“这是校园霸凌,你是受害者,你完全有权益告发他们。”周围有几个逃课出来看热闹的学生,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窃窃私语。
“可是...我的救助金?”上官墨弱弱的问,试图挣开被滕安牵着的手。
“放心他们会还回来的。”
校长办公室
实验高中的校长是个长相十分油腻的中年男人,他此刻正用手指敲打着桌面,面露不耐地听着滕安伸张正义。
“行了,”校长拜拜了手,“我了解了,我们会妥善处理的。”他伸向桌子下方的抽屉里,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钞票,握在手里掂量掂量,然后开始数钱,直到数到俩百张才停下。
校长将数好的俩千块钱放到桌子上, 苍老的手上带着价格不菲的黄金戒指与那两千元显得格格不入“上官墨同学,请你先保守秘密,这是对你的补偿。”
滕安看着眼前皱巴巴地俩千块钱,怒道:“你不是说会处理好吗!”
“事情会妥善处理的,学校已经决定严惩那些人,但在此时说出这些,岂不是有损学校的名誉?”校长微微侧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上官墨,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说对吧?上官墨同学。” “您说得对。”上官墨低声应道,声音轻得几乎淹没在空气中。话音未落,他迅速将钱揣进口袋,拉起滕安的手腕,转身快步走出了校长室,动作干脆而决绝,仿佛急于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你跑什么?”滕安压着一肚子气,十分不解地问着上官墨。
“我爹不让我在学校惹麻烦。抱歉,给你添堵了。” 上官墨低着头。
“没事,下次他们再欺负你,你就重拳出击,教教他们怎么做人。”滕安一边说着一边挥着拳头,满是少年气息 。
“那你周末有空吗?”上官墨问道。
“我有的教材弄丢了,你可以给我补习吗?”上官墨语气中带点请求。“啊?”滕安挠挠头笑着。“好啊,那说好了啊。”
滕安搂着上官墨的肩膀“走着,我带你去学校门口新开的店,他家饭特好吃。”
“你不上课吗?”
“一节课而已,哪有肚子重要,走吧。”
上官墨点头应允,跟在滕安的身后走去,"你的名字呢?"
“滕安”“那你呢?” "上官墨,我的名字叫上官墨。"
“嗯,我记住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我们是朋友嘛!”滕安拍着胸脯,,仿佛在向对方保证,无论如何,他都会站在这里,做那个可以依靠的存在。
“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