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微微低头，把竹篮轻轻放到地上。
又抬头用红色的圆眼睛看张极，冲着他小声叫了一声。
张极看着狐狸没有做声，觉得它长得有点儿像自己家的啵啵。
尖的耳朵尖的嘴，橙黄色的皮毛。
因着对啵啵的想念张极连带着有一瞬间看这狐狸也顺眼起来。
几个人小心翼翼围上来翻看竹篮，篮子里面除了几块圆形的石头以外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
张极仰头问。
“你昨天不是嚷着饿，给你送吃的来了。”
女人的声音一大早上破天荒听起来有些温柔。
张极又看了石头半天。
“你玩儿我们的吧？”
女人咯咯咯地笑起来。
“你不喜欢啊？”
“我很喜欢的，没关系，一会儿你就会喜欢了。”
张极忍着不满皱起眉头。
“我先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女人不等大家反应自顾自讲起来。
“有两姐妹，都是命苦之人。”
“因为家里穷从小被卖到大户人家做丫鬟，老爷赐名姐姐叫柳绿，妹妹叫花红。”
“两姐妹相依为命在府里长大，没少受苦。”
“府里的老太太是个脾气暴躁的，动不动对下人非打既骂，下手又阴又狠。”
“哎呦，暗无天日的日子呦，只有少爷，只有府里的少爷是个心肠好的……”
女人喃喃念叨了几句少爷，接着往下讲。
“后来少爷成年了要搬出去自立门户。”
“老爷说两姐妹有一个可以跟着少爷去新宅，赐给少爷当丫鬟。”
“说不定还能当个陪床丫鬟，另一个就留在府里伺候老太太。”
“谁不想跟着少爷？”
“啊？”
“有这等好事谁不想去？”
“难道愿意留在老宅天天挨打吗？”
“没了少爷的老宅又跟牢狱有什么分别？”
女人说着说着渐渐有些痛苦。
“姐姐实在是太想跟着少爷了，她从小就爱慕少爷，想跟着少爷过好日子，日日夜夜地想，只要能跟着少爷就算做条狗她都愿意。”
“所以她就偷偷给妹妹下药，就下在妹妹每天的吃食里，这药倒也没什么毒性，就是让人浑身无力不能干活儿罢了。”
“眼看着搬新宅的日子快要到了，本来因为妹妹身子弱不能好好伺候少爷，老爷已经准了姐姐跟着少爷走。”
“不成想，妹妹居然发现了姐姐下药的事。”
女人的声音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大家没人敢打断她，只能默不作声地听着。
“你们猜，妹妹发现后是怎么做的？”
女人终于从回忆里回过神，厉声质问到。
“猜，你们猜啊！”
“猜猜妹妹是怎么做的。”
大家互相对视了几眼。
“她，她去跟老爷揭发了姐姐。”
陈天润小心回答。
女人哼笑了一声。
“你们太小看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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