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空荡的街道被夜色占满，已经入冬路上的行人少之又少，偶尔有在街边烤肉店刚刚应酬后的大叔醉醺醺地爬进门口的出租车，出租车司机踩下油门发出轰鸣轮胎疯狂地打着转只留下刺耳的摩擦声消失在月洋眼前，逃离的背影生怕再晚一秒就会承载上大叔的胃溶物。

月洋拿下塞进耳朵里的耳机，觉得呼吸都顺畅了很多，迎面来的风带着冰冷的温度顺着鼻腔进入身体他只觉得通透。他的世界在白日里太过吵闹，不得不用音乐声阻挡那些刺耳的声音钻进耳朵，即便冬日里入了夜周围安静了许多，他还保留着戴耳机的习惯，当他走到这里时，刚好每晚的电台节目结束。在广告词发出第一个音阶的时候月洋将耳机塞进衣兜里。

已经是深夜街边的店铺陆续地关门，月洋走在路边清晰地听着自己的脚步声，白日里风光无限的建筑在夜晚失了声息尤显空洞呆呆地站在那里，在那里月洋曾熬过数不清的夜晚，带着精致的假面，时间久了渐渐和肉体融为一体，每个角度都测量的深刻。

月洋抬头看着它深吸了口气后吐出一团白雾，转而走进了旁边的小巷。他现在鲜少在白天出门，偏爱在夜晚脱离人群的游荡走着与人们平时印象中截然相反的路。

巷子周边是些小店看起来只受邻里光顾，今时不同往日在各种宣传噱头之下选项多得眼花缭乱，比起自己寻找倒不如朋友介绍，酒再香也会怕巷子深。月洋看着巷子里发出的三两微光，慢慢地走向了那间挂着灯笼的店门，在这个恨不得把牌匾做成七彩闪光的年代，店门上的牌匾是木质的不会发光不会宣传看起来十分呆板。

店内的灯光突然熄灭，月洋打算握住门把手的动作一顿，果然还是太晚了吗...

像是听见他不甘的心声，在月洋打算离去的那刻身后的光亮重新叫停他的脚步。

月洋拉开店门，里面的布置很简单，带着花纹的木质桌椅上面放着崭新的椅垫，大概是店主为了顾客抵抗冬日严寒的准备，四周的墙面上挂着野生动物的照片，整个屋子的风格都与现代城市文明违和，反而像是森林里猎人为休憩搭建的小屋。

月洋的视线在菜单上兜兜转转最终在一列又一列的酒品末尾停格，按响了手边的按铃器然后是吧台帘子后面手忙脚乱的声音，出来的是个男人，头发不知道被什么弄乱，月洋视线扫过他下颌上细细的红痕明了地垂下眼帘，男人探出舌尖扫去唇角的奶油渍打量着自己。

他走过来，月洋手指着菜单末尾的咖啡给他看

“抱歉已经打烊了。”

月洋心里浮现一丝诧异，他凝视着男人略带抱歉的脸。

“真的很抱歉，你可以明天再来。”

见他许久没有动作，男人的表情也变得小心翼翼他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已经很晚了器械需要清理，两人视线交汇莫名地变成一场眼色较量。

最终月洋抿了抿唇掏出口袋里的手账本，拿笔写下

「可以给我做一杯吗？带走也好拜托你了。」

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而后重新整理好表情接过本子，他像是写了什么之后又顿住胡乱地划掉再重新递了回来

“外面很冷，就在店里喝完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