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吴邪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弥漫而出,那目光中透着对愚蠢之人的愤怒,又夹杂着一种如一拳砸在棉花上的郁结与无奈,那种深沉的气恼,仿佛无形的火焰在他胸膛里炙烤,却被硬生生压抑成冰冷的沉默
“算了,算了,小事”
嘴上说着好听,手上擦水的动作却没挺,这擦的哪里是水,黑八撇了一眼就大致明白什么意思了
“别价,五爷十一仓有十一仓的规矩,我念你是初犯,做五十个俯卧撑,然后正式跟五爷道歉,这事就算了了”
话音落地,吴邪自己气笑了,看着薛五阴沉沉的脸,得了这俩人还有一个演白了一个演红脸的
“吴邪,你别忘了丁主管说过的话,不服气就直接离开十一仓!”
看着眼前洒出的水,在桌面上四散开了,又聚在一起脑袋里不断想着那个王俊义的话“吴先生,希望你能暂时隐忍”
怒火如水一样散开,站起身缓缓走到一旁开始,薛五爷嘴角忍不住上扬,却又嘴上慈悲心肠,身后薛五爷的手下替他这个主子犬吠着,可狗主子一点也不想制止,反倒是乐见其成
“做两个得了,意思意思得了”
“别价啊,五爷十一仓有十一仓的规矩,说五十个就五十个”
“诶,这十一仓是真有规矩啊”
前面两人演的是有来有回,后面的嘲讽生不断钻进吴邪耳朵里,这些都不是问题都可以忍耐,不能忍耐的竟然是他的身体,生命的流失竟然不似沙漏而是瞬间,昨天还可以二百个今天五十个竟然就和昨天一样难做…,又那么一瞬间他还真心想直接发疯让这些人见识一下,可也只是转瞬即逝,还没陌路吴邪…还要找到三叔
“来,行了行了行了,三爷赶紧坐下歇歇吧”
“吴邪,正式跟薛五爷道歉”
薛五摆了摆手,他要到可不仅仅道歉这么简单,抬起手拿出之前吴二白叫他顶着出去的铜签,只是这一次他才是那个把茶放在上面人
“算了道歉就不必了,我这有一根你们吴家的铜签,顶着这杯茶走到门口,咱们俩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
这签子是他特意留着的,等的就是这一天,谁知道老天爷也算是抬爱他薛五,没想到还的这么早
吴邪(天真)合着你们两个早就约好了,在这儿等着我呢,是吧
看着面前的两人,更是直接撕破脸皮,胖子有一句话还真的说对了,虎落平阳被犬欺
“吴邪,你别忘了规矩,一级仓员不服从领导的,立马离开十一仓”
顶着铜签出来的吴邪缓缓往前走着,身边人看着都新奇,薛五笑着看了一眼
“这就是吴山居的小三爷,大家给让让道啊”
一嗓子,所有目光,有审视的,有好奇的,还有幸灾乐祸的,更重要的身后那些恶心人的家伙不停的吠叫,吵的人心烦,还有个故意撞上了,被吴邪直接一个肘击过去,突然一个板凳被特意踢出来横在中间
吴邪深吸一口气,双手做提气动作缓缓跨了过去,身边人一众叫好,薛五眯起眼睛,手直接一指
“小六子,给他上点货”
一袋黄豆倒在前面的路上,吴邪颤颤巍巍的往前滑着,身后的人也渐渐的变得看戏更多,这被人当猴戏看,吴邪也算是人生第一次了,身后一个人又想撞过来,吴邪只是看了一样影子轻轻侧身,那人就摔了个五体投地,手也被吴邪狠狠踩了过去,李肆安在车里看的清楚,直到看见吴邪顶着茶刚跨出门,身后的黑八蠢蠢欲动的抬起脚
吴邪刚才的注意力都在茶杯和如何出门这件事上,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车里面坐着谁,直到他刚踏出去,目光自然落在不远处,看见李肆安脸时,他的心咯噔一声
吴邪(天真)(这丫头什么时候来的?看多久了?)
脸瞬间红温,满脑子都是这几句话,他刚才的样子一定很滑稽,很滑稽…这一刻他想死了的心都有了
李肆安才没管这么多,快速拉过吴邪顺便把他头上的茶和铜签一并拿下来,身后的黑八因为惯性直接自己摔飞了出去,这一摔的苦叫声,直接唤醒了还在疯狂想死的吴邪
李肆安呦,这十一仓还真的有规矩啊
李肆安比你有规矩多了
看着在地上疼的张牙舞爪黑八,李肆安把茶放到吴邪手里,还不忘调侃吴邪一句
吴邪(天真)你…你怎么来了
接过茶杯的吴邪还是有些紧张,这感觉让他想起有一次闯祸还赶上开家长会,随之而来的就是担心,要是胖子知道了估计那得堪比五鼠闹东京,这薛五的房梁盖和天灵盖都得飞喽
吴邪(天真)这事先别告诉胖子
出问题知道别找家长了?呸,出问题不着家长找谁?李肆安白了吴邪一眼
“我说今天早上怎么有喜鹊叫呢,原来是姑奶奶您要来啊”
薛五扒拉开一条道直接走到李肆安面前,左顾右盼了一眼,李肆安一直觉得他笑的很丑,皮笑肉不笑,尤其是人老了皮一松更是笑的猥琐至极
李肆安别看了,汪灿不在
知道这条疯狗不在,薛五明显松了口气,要说道上谁最不能惹那不是君子是小人啊,他敢惹吴邪可不敢惹这位姑奶奶,因为她身边有条道上出了名的疯狗,这吴老狗的义妹,也会训狗
李肆安怎么,薛五爷这是趁着二白不在家,以为吴家没人了,来欺负我家孩子啊
吴邪站在李肆安身后默默看向她,挑了挑眉又直了直腰小手一指薛五,急的薛五是直拍大腿根,要是知道今天这煞神来,他都不带出门的
“您这是说笑了,这不是和小三爷闹着玩嘛,欺负吴家人借我俩胆子我也不敢啊”
李肆安闹着玩?
李肆安回头看了一眼吴邪,后者瞬间佯装委屈的摇了摇头,还在地上的黑八刚想爬起来,直接走过去一觉踢到他发力那只脚上,又狠狠摔了一跤
李肆安想必这位十一仓的仓员,你刚才的那一脚也是再跟我们家孩子开玩笑吧,来而不往非礼讲究礼尚往来不是,这一脚是我替他还回去的,当然,如果你有那个能力也可以还回来
李肆安我说的是还在我身上,可别还错了
这还是吴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李肆安,那一点有人撑腰的沾沾自喜渐渐变得有些沉默,这样的气场有些过于陌生,一股压在心里好奇逐渐攀沿,或许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这丫头就是这样坐实这个肆爷的
“诶呦喂,我的姑奶奶,他就算是全是纹上关二爷也不敢找您麻烦不是”
算这个薛五有点义气,没把这黑八直接卖了,指挥着身边的小弟把人给抬起来了
李肆安这铜签是二白给你的,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还回来的道理
薛五面色一变,看着李肆安抵在面前的铜签,目光渐渐冷开,这位突然出现在道上的姑奶奶,开始大家都只是给吴家面子,直到后面道上的人才发现,这她奶奶的这半潮阁里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中间有一条最护住最疯的狗,他是真的会杀人而链子就在这位姑奶奶手里
“姑奶奶,我和他的事已经两清了”
本来她今天就是来看热闹的,谁叫这傻B黑八要下黑脚的,有些事一但过了度那她的想法就是一棒子全拍死,她脑袋天天转累的很,现在最喜欢不动脑的的事
李肆安你和我的没两清
欠谁的都可以就不能欠这位祖宗的,不仅是吴家和那群疯狗还有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和她有关系,欠她一个全是收利息的…
李肆安来,小邪给五爷把茶放回去
小邪?不是这丫头,吴邪没招的看了一眼李肆安,随后配合的把茶杯放在了铜签上,很快接受了这个称呼,毕竟这丫头私下里还叫过他吴小狗…并向薛五欠欠的挑了挑眉
李肆安还不给五爷让条路
薛五面如死灰的接过,只能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之前在吴二白哪里只有自己人现在好了,在自己堂口出丑,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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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对待吴邪的态度就是很复杂
有一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