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再一次照到她脸上时,身边全是密密麻麻的管子,睁开眼的瞬间李肆安就看见了汪灿,他就站在哪里,和她第一次见他时一样,只是今天他的脸清晰了许多
汪灿吃饭
但其实是他吃饭,李肆安只能打营养液,香的李肆安直流口水,她怀疑汪灿就是故意的,白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汪灿的嘴角好像是笑了?
李肆安师傅?你笑了?
汪灿没有
嗯,好吧嘴硬男,不过今天的天气真不错,汪灿顺着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有两只小鸟,不断追逐打闹
汪灿一会出去走走
一路上,汪灿不紧不慢的推着李肆安,两人都没提起其他,清风吹过卷起泥土特有的味道,宁静在是汪灿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时间
李肆安是不是快过年了
汪灿嗯
李肆安你们也过年吗
汪灿嗯
李肆安那师傅今年我们一起过吧
汪家确实会过年,不过这个和李肆安口中说的完全不一样,在她嘴里过年要一起吃饺子,包饺子还要看春晚放烟花,不过她说她不敢…要他放
他竟开始憧憬起李肆安口述的那个家。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与初见时那个每天充满活力的她相比,此刻的她却显得毫无血色,宛如一株野百合,静静地、淡淡地开着,无声无息,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脆弱与坚韧
回去的路上他的话也不知不觉的多了起来,不再是李肆安一个人的主场
昏暗的房间内,汪先生看着站在前面的汪灿汪岑,指尖不自觉的敲打着桌子,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手术虽然失败了一部分”
“但整体来说是往我所预想的发展”
“你们呢,有什么想法”
阴影里的汪岑目光逐渐阴冷,从哪天李肆安威胁他开始,他就明白她不会是一个为汪家所用的机器,她有思想有想法更有心,有心就会偏心,这不是一个理智合格的机器
汪岑杀了她
“你呢汪灿”
感受到汪先生的目光,汪灿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那是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他站在灯下,他的目光渐渐落在汪岑身上
汪灿我之前就说过,杀了她
汪灿你不同意,现在费了那么多资源
汪岑冷吭一声,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撇了一眼镜子里的汪灿,他相信汪先生比起汪灿会更加喜欢他的建议
汪岑我说的是,杀掉她的意识形态
汪岑让她彻底变成一个躯壳
汪岑这样我们用着才放心
风猛地推开窗户,呼啸着闯了进来。冰冷的气流如潮水般涌进房间,席卷过每一寸空间,寒冷……刺骨的寒意让人心头一颤,仿佛连呼吸都被冻结在空气中
他忘记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记得他手里拿着李肆安的档案袋,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手术流程,写着他们换走了她的五脏六腑,与他们之前抓到的张家人做了置换,写着她身上的每一滴血都不在是她的,写她失去了造血的能力,身体凝血功能障碍,要说她得到了什么?她得到了张家人的寿命
却也成为了脆弱的“怪物”她会成为汪家新的计算中心,会成为汪家的秘密武器,因为她就是一台机器,她可以计算一切,甚至可以计算出张起灵的武功破绽,只要数据充足她就是完美的
但也是脆弱的,她的子宫被保留了…每个月的生理期,她都会需要张家人的血,甚至汪先生说过,等到她寿命快到了的时候,他会选择让她生出一个孩子,要是运气好的话,一切又是新的开始
——
现在的汪灿已经有了一些变化
怎么说呢,清醒沉沦假意里混着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