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我会变成奥特曼飞出去拯救世界呢。
可惜的是,直至第二天早晨我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后来,我的生活照常正常进行,我也渐渐忘却了爷爷说的话。
直到十六岁生日的那天。
那天一大早,我怀着万般的期待早早起了床,迎接我的不是礼物和祝福,而是哭声。
是妈妈。
“阿竹…阿竹还是个小丫头啊,我,我……”
我循着声音慢慢走过去,到了爷爷的书房门前,轻轻的推开一条缝。
妈妈浑身颤抖着跪在爷爷面前,怀里抱着我的弟弟,爸爸背对着我也跪着,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从他绷紧的脊背就能看出来,他也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爷爷坐在最上方,面色如土。
“我不会同意的……您说什么都不会……”妈妈紧紧的抱着弟弟,悲泣的开口,“她才一点点大,什么都没经历过……您这是要她去送死啊………”
“为什么那么多人,长官非偏偏看上了我家阿竹?”爸爸哑着嗓子,看向爷爷旁边的人问。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爷爷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人,身形高大,五官端正,有两条粗粗的眉,看起来三四十左右。
他说:
“你们不必这么紧张。只是去取个东西,之前又不是没有活着回来的,”
他顿了一下,看向妈妈怀里睡着的弟弟,
“这孩子不是有哮喘吗,我向你们保证,只要阿竹愿意帮助我们,这方面的药物除了每年规定的给你们家的供应量之外,我们会再给你加百分之三十。”
我眉毛一跳。这无疑是抓到了我爸妈妈的死穴。
果然,我看到妈妈的哭声一下子小了很多。
我弟弟三岁,患有先天性哮喘。
因为是在地下,所有的药物制造就格外麻烦,也格外珍贵。所以,哪怕是爷爷亲自向后勤部门打过招呼,分到我们手里的药物依旧少得可怜。
那个年仅三岁的孩子,在夜夜因为哮喘发作或是呼吸困难而浑身抽搐的时候,我们全家只能看着,看着他在痛苦中一点点熬过去,无能为力。
那种无力感,漫遍全身,令人窒息。
妈妈曾在无数次弟弟因脱力沉沉睡去后,失声痛哭。
爸爸就会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的擦去弟弟满身的汗珠。
太痛苦了。
我想,哪怕是为了药,就为他叫我一声姐姐,我也该去试一试。
于是,我直接推开了门。
“我去。”所有人看到我,都怔了一下。
“你疯了吗?”爸爸铁青着脸冲我吼道,“滚出去!!”
现在想想,当时的我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连要我干什么都不知道,就傻乎乎的应了下来。
“我去。”我的视线越过了地上爸爸妈妈,停在那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身上。
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冷静。
我直视着军官的眼睛。
那个军官也看了我半天,然后忽然笑起来,看向爷爷:“不出我所料,您的孙女果然不一般。”
爷爷抿着嘴,看向我的目光十分沉重。
“不是……”爸爸妈妈试图想出声阻止,但那个军官已经穿过他们走到了我的面前,向我伸出手。
“鄙人姓李,你可以叫我李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