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活这个名字就像阎王爷断的命,它的历任主人无一得了善终,我恐怕也不会例外

我之所以进昭定司,之所以握紧它,是因为我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

也许等事情了了,我也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我陪着你

萧鸿儿毫无犹豫就说出这句话,这也是她的一生信条,肖铎去哪她去哪,肖铎生她生,肖铎死她死

不用,我自己去
那你要回来,跟我保证


我没办法保证
肖铎面上无奈的苦笑刺痛着萧鸿儿的心,她不知晓他所说之事为何,但那一定是危险极了的事,他会没了命
许是无法再面对欲哭的萧鸿儿,肖铎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干爹,我在你心里···重要吗


很重要
肖铎这刚出了萧鸿儿的房间,刚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就遇到面色不好的曹春盎
怎么了

曹春盎没立刻说话,只是先推着肖铎往屋里去,把门关好后才转身说着

干爹,您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了


您喜欢鸿儿是不是

旁人看不出来,以为您拿她当女儿待,儿子陪您这么久还能不知道吗
要说曹春盎是如何看出来的,那定然是肖铎仅此一次的情绪外露
京城时分,萧鸿儿偶然见肖铎衣服破了口子,不算大,想着近日学的女工,便拿走缝上,针线倒也算好
可也不至于肖铎盯着那衣服笑了又笑,前不久又是盯着萧鸿儿送来的花瓶笔墨出神不止
有了这个怀疑曹春盎直到方才听萧鸿儿和肖铎谈话,算是确定了

虽说你们没有血缘亲缘,可鸿儿···

鸿儿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们这些年教她杀人,教她立足,教她阴谋诡计,无非都想让她活着

想着哪怕有一日你我都不在了,她也能在昭定司,在这世道上活下去

如果您没有万全保护自己,保护鸿儿的办法

儿子还是劝您放下,也希望您寻个时机让鸿儿彻底断了此番念想
世上最难断的便是情,曹春盎更是清楚肖铎的性子,这心一动怕是一辈子的事
肖铎如何曹春盎大概都能猜到,但他没办法帮他,只能珍惜现在
到了分别那日,萧鸿儿会存肖铎在心里一辈子,他们之间恩情亲情本就难忘,再生了爱情,岂不是受的伤更重
她之前同我表白


啊

何时
还以为是场私来暗往的感情,却不想人家都已经把那张纸戳破了
在蹴鞠场拿宇文小王爷和田玉那天


怪不得您不让我跟着呢,感情是真有私事啊
我以为后来她便收了心


那干爹您打算怎么办
我会同她说清楚的


那您自己呢
肖铎从未想过自己,他的一生在不久后也许便会到头,他的感情其实并不重要,反正都不会善终
见肖铎这般表情,曹春盎也大概明白了
如果不是这个境地,两个相爱之人互许终身,白头偕老,自己作为身边人也乐得其见

先前派去西蜀的弟兄们拿着您给的这块假玉去探路,果然有发现

南苑王与当地的一支贩私盐的船队私底下有来往
今夜来袭者并非寻常水寇,九成是南苑王的刺客

我若踏入西蜀,在他眼皮子底下恐怕也难以行事,倒不如直接点


刺杀南苑王

此举九死一生不说,无端诛杀王侯,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这要是在以往咱们把痕迹料理干净倒也不怕什么,可摄政王对您生了嫌隙,难保他不会疑心更甚,您就算成功恐怕也无法全身而退啊
当初选这条路我就没想过能寿终正寝

放心,我会做好安排,这是我一人之举,与你们毫无牵涉

摄政王就算忌惮我,但他也需要昭定司替他办事,他不会为难你和鸿儿还有七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