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朝衍的书房后,朝衍向余墨说明了他们的意思,与锦觅所说的别无二致,余墨断然的拒绝了,哪怕他们怎么说,他也未曾松口

当年我九鳍一族在创世之战中灭族,然后你们欢天喜地拜东海白龙族为尊,弃我九鳍如同敞履,现如今权势将逝之时,又唤我前来相助,你们可曾想过如此厚颜无耻会遭天下人耻笑的吗?
南海的那些长老听到他的话都不敢说话,朝衍挥手让他们退了下去,然后给余墨跪了下来,余墨大惊,连忙伸手去扶他

殿下不必如此,我不爱权势,亦不信权势,始终只想护一方净土,守着自己心爱之人足矣,哪怕殿下长跪不起,我的初衷也不会变的

朝衍:此跪不为恳求,只因愧悔,因果报应,终有这么一遭。余墨,如若我告诉你,昔日九鳍灭族是他人陷害所致,你本该就是四海之主,他们本该就是你的子民,这方净土,你要不要护?
朝衍告诉了余墨实情,创世之战的时候,东海白龙族不但没有及时增援,还趁九鳍族人困马乏的时候穷追不舍,结果九鳍族误入修罗族陷阱全军覆没,东海龙王上奏天界,顺理成章做了水族之首,所有的罪证都在东海龙宫。知道了这些,余墨权衡在三,决定亲自去找西海龙王和北海龙王商量起义大事
余墨失魂落魄的回了颜淡他们所在之地,几人看到这样的余墨都很担心

余墨,你怎么了?怎么聊了一会回来就这样了?

我马上就要去西海了

你还是答应了?

事关我族灭族真相,我一定要去

那我们同你一起去

不可,西海和北海的意思尚未知晓,而且你们皆非水族,还是留在此地比较稳妥

这样也好,我们不去,你行事也更加方便

自己小心些

放心吧,我定会尽快归来
说完他就出去了,颜淡站在唐周身边,感叹道

你说余墨他这一去会不会又拐回一个西海公主啊?

怎么,你吃醋了?

说的什么话,作为朋友,我那是关心他

那最好不过了
萤灯精心准备月见糕,想为唐周缓解病痛,报答唐周的救命之恩,颜淡心里酸溜溜的,一个人走在路上

内心:以往在山境总是一大伙妖精聚在一起,大家谈天说地,打打闹闹好不快活,可与唐周相处却不一样,有时很开心,有时不知怎么却会难受苦涩,哎
她想不太通
萤灯把月见糕送给唐周,唐周却不领情,迫不及待想知道颜淡的去向,萤灯谎称颜淡去采药为余墨制作糕点,唐周担心颜淡有危险,急忙去找她,萤灯心里愤愤不平,她煞费苦心讨好唐周,唐周心里只有颜淡

内心:颜淡,看来果真是留你不得了
颜淡去龙宫的峡外边采药,唐周随后找来

颜淡
听到他的声音,颜淡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唐周连忙去拉住她

愣着干嘛,拉我上去啊
唐周又觉得心痛难忍,脑海里又浮现了梦中那个女子跳桥的片段

内心:为何我的心,这么痛?

唐周!
颜淡着急死了,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正想再开口叫他的时候却发现他松手了,她大惊,就这么往下落下去

颜淡
他也十分震惊,然后连忙随着颜淡跳了下去,接住了她,两人立在了水母上面,颜淡看着他,心里一阵悸动,反应过来后才离开了他的怀里,有些不自在

你这小人,我刚刚在上面明明挺好的,你非要喊我,喊我不说还故意松手,安的什么心啊?

我并非有意松手,刚刚那个场景我梦到过很多次

怎么可能啊?你一个捉妖师,怎么可能会梦到我一个莲花精呢

自恋什么呢?不是你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或许是我从前的孽债吧,这太多次了,我眼看着她伤心欲绝的跳下桥,却始终看不清她的面容
颜淡心里莫名有些不爽,但还是嘴硬道

可能是你喜欢的女子吧,我经常在话本里看到,说是以前亏欠的情缘如今便要再续

口口声声说要摒弃情爱,结果呢,你却念念不忘,看来这凌霄派的掌门你是做不成了

那便不做呗,我本来也没想做那个掌门
他们两个之间的处境都让自己有些不自在

你药采好了没?采好了我们就上去

这水母散落的光絮就是药引,只可惜这太少了
闻言,唐周冲她宠溺的笑了笑,然后变施法变出了更多的光絮,拉着她的手便往更深处飞去

抓紧了
颜淡十分高兴,施法化出了一个玻璃瓶用来装这些光絮,唐周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

幼稚
一如当年他们在天之角的情景
收集完后,唐周带她了上去,装作无意的问

你收集这么多,就是为了给余墨做糕点啊?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我改良了月见糕的方子,食之不仅可以巩固修为,功力能够有所增进,若是大战的话,赠予南海的士兵也好有助益

想的倒还挺周到
颜淡也很是别扭

干吗?圣德不是给你做了很多吗,难道你眼馋了?

我能看出来,圣德其实很喜欢你,她时常跟我聊你的喜好,担忧你的病症,而且她在糕点中加入了自己的灵力使药效加倍

若知她有此痴念,我早该与她说清楚

有人如此在意你,难道你不会感到感动和开心吗?

若是我喜欢之人,她无论做任何事情,我都会心生感动,若不是钟情之人,无论她付出再多,那便只会是负担

你这么言之凿凿的,难不成你动心过?
她故作轻松的问道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是甜的还是苦的?
唐周看着她的眼睛,一时之间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的

你管,管我,无论是苦是甜,我这修炼之人是无缘体会了

切,我才懒得管你呢

我去练剑了。对了,你要再乱跑的话,再有下次,你就乖乖的进玉葫芦里
说完他就走了

小人
朝衍陪余墨去见西海龙王,西海龙王同意派兵支援余墨,余墨想去劝说北海龙王,北海龙王是新选的,而且性格怪癖,朝衍担心他不会同意,当余墨看到北海龙王的画像,一眼就认出他是录鸣,当即修书一封给他
敖宣派人给朝澜送药,朝澜不肯喝,敖宣冲下人大发雷霆
#敖宣 公主不肯喝,就是你没用,无用之人还留着做什么?
说完,便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过去,朝澜见状大怒,连忙来到了他面前

够了,她虽是奴仆,但也是你东海的子民,你便这么残暴御下吗?
#敖宣 是又如何?是你先背叛了我,眼里心里只有那个余墨,我为你做再多你都不领情

敖宣,我之前确实是真心实意想要嫁于你,可你口口声声说的心意便是斩断我父王一条手臂,残害我南海子民

你这样的心意,我宁可不要
#敖宣 朝澜,我会对你好的,我自小就把最好的,最温柔的一切都给了你,只要你父王听我的话,我就会给他尊荣,给南海尊荣的

但若我父王不肯杀了余墨哥哥呢?
#敖宣 余墨不过是罪族之子,你父王不会为他牺牲南海全族的

我若早知道你的本性如此偏执残忍,我宁愿永不化出人身,也好过为了一纸婚约连累余墨哥哥,甚至整个南海

敖宣,我拦不住你,但你若再敢伤害我所爱之人一根毫发,我便立刻自尽
敖宣气极,正无气可撒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看了信的内容后,他气急反笑
#敖宣 朝澜,你注定是我的王妃,东海的王后,你的生死由不得你做主,但南海的生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我哪怕留不住你的心,也要留住你的人

内心:余墨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唯有你平安,我才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说完,他就快速走了出去,来到了大殿,来南海的人,竟是萤灯

殿下此番神情,因是证明了我所言非虚
#敖宣 难怪当日碎魂钩伤不了他,朝澜竟以逆鳞相赠,若不杀了他,我怎么忍受得了这份屈辱?
#敖宣 你不是同他们一道的吗?怎么会想要帮我?

很简单,我与殿下做个交易,我将余墨他们在南海的行程都告知殿下,而殿下则要帮我杀一个人
#敖宣 谁?

颜淡,就是那个被余墨护在身后的女子,当然,若是能连同他身边的那个锦觅一起除去,自然也是极好的
#敖宣 你为何想要杀她们?

颜淡夺了我心爱之人,我自然是留她不得,而那个锦觅,有她在,我便永远都动不了颜淡,她们两个既是姐妹,那便一起死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敖宣 你这性子,倒是颇合本王心意,好,成交

余墨已经跟着朝衍去了西海,打算联合三海一起进攻东海,殿下还是早做准备吧
#敖宣 哼,他这是妄想

我会将余墨起义的种种谋划搜寻奉上,还望殿下不要答应承诺我的
#敖宣 好,本王答应你
#敖宣 这是本王的家传灵兽,无影兽,有任何风吹草动,你都可用它传音于我,避免东海南海之间往来反复,惹人生疑
说完,他就将无影兽化作了一枚戒指交给了萤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