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你…你别再过来了!!”
衡琳改掐为勒,用力量形成的丝线代替手掌,死死缠绕着两人的脖颈。
穹奇脚步微顿。
见穹奇停下,衡琳的脸上闪过喜意。
“穹奇大人,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他们平安无事,现在把力量给我。”
脖子上缠绕的丝线,勒得云丹喘不上气,但她还是努力朝着穹奇大喊。
云丹希洹,别管我们!
衡琳大叫,“你闭嘴!”
勒在两人脖子上的丝线,猛地收紧。
云丹呃!
弋痕夕云丹!
“云丹老师!”
众人虽然担心,却也没有办法。
衡琳此刻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崩断,离疯也就一步之遥了。
山鬼谣那魁梧的身形,被一个比他娇弱一倍的人,劫持在身前。
更好笑的是,恃才傲物的天才,如今却被人劫持,还需要等人解救。
想着,穹奇笑出了声,停住的脚步再度往前,笑声不止,脚步未停。
众人就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
被威胁的有恃无恐,威胁人的,反倒被逼得步步后退。
衡琳脸色难看,眼神中闪过慌乱,“你…你不怕我干掉他们吗!”
叮哒叮哒的脚步声,不止踩在衡琳的心尖上,也踏在众人心上。
穹奇你真的敢动手吗?
穹奇伸出手,轻抚着她掌握丝线的手臂,明明是动作轻柔,却让衡琳寒毛倒竖。
穹奇你挟持他们,是对我有所求,可惜啊,衡琳,你用错了方法,也威胁错了人。
穹奇只要你动手,不论他们是死是活,死一个还是死两个,你的下场,都会比他们惨百倍,千倍。
穹奇我保证。
穹奇声音轻柔,却叫衡琳的眼睫剧烈颤动,呼吸急促,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腔。
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与胆量正在逐渐消散,甚至都生不起再要对抗的心思。
任由穹奇扯着她的手,将那两个人质,随意推到一边,被人搀扶。
她仍在畏怯,心神恍惚。
现在的穹奇大人,不再是以前那个好骗,还需要别人保护的幼年期。
她没办法算计,就只能……
衡琳轰然跪倒,伏得很低,哀求着。
“穹奇大人,罪人衡琳恳求大人,念在我是昧族之人的份上,我愿献上我的所有,愿大人不计前嫌,帮我一回。”
这一反转,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汰率先开喷,眼神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汰我呸!你这个叛徒,竟然还有脸让穹奇大人帮你!就算穹奇大人能饶你,我汰也不会饶过你!吃里扒外的东西!
汰正要出手解决了她,谁知她身形都不曾动上一动,只说道。
“若杀了我,穹奇大人愿意帮我实现临终所愿,那就请汰大人动手吧。”
汰你!
这话说的,倒叫汰不好动手了,他看向穹奇,却见穹奇大人正看着幽。
幽那家伙……
殿下总是偏心!
汰恨恨地磨了磨牙。
穹奇扶起了衡琳,替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得温和又包容。
穹奇你我出自同族,我身为少主怎会不管你,若是你早来和我好好说,我岂会不帮你。
穹奇手掌凝聚出玄穹,递向衡琳。
拿到力量的一瞬间,衡琳是懵的。
就…这么简单?没想到,穹奇大人竟然还跟以前那样,心软又好骗。
此时此刻,她欢喜得全然忘了之前穹奇带给她的压迫感。
衡琳的喜色已经溢于言表,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团力量,连连道谢。
“多谢穹奇大人,衡琳这条命,以后就是大人的!”
穹奇弯起嘴角。
穹奇好,我记住了。
衡琳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在她离开的瞬间,穹奇脸上的笑立马褪去。
霜殿下,她往玖宫岭去了。
即便衡琳有些心计,知道要避开追踪,但仍然不是霜的对手。
穹奇颔了颔首,余光一瞥,与三魂同时也化作流光,奔向玖宫岭。
“希洹!”
“希洹老师!”
恨并非是让人最痛苦的,漠视才是。
破阵虽然元炁不足,但在场侠岚的元炁转化,也足以支撑他再开启一次越空之门,把所有人都传回玖宫岭。
玖宫岭一片祥和,驻守在此的侠岚,只是将几人迎回,没有异常。
说明他们在暗。
辗迟玖宫岭这么大,我们怎么会知道希洹老师他们在哪啊?说不准没等我们找到,他们就已经离开了。
辗迟失落地垂着头,他还没能从老师冷漠的眼神中缓过来。
山鬼谣盘腿坐在地上,云丹、辰月还有碧婷,仍在不死心地给他输送元炁。
只是,输的快,散的更快。
山鬼谣别白费力气了,元炁散尽与炁门被毁,没什么差别。
山鬼谣睁开眼,扶着膝盖,正要起身,就看见面前伸来一只手。
他抬眸看去,是弋痕夕。
山鬼谣忽而扯了下嘴角,发出一声嗤笑,像是讥讽,却也暗藏苦涩。
原来,他也并非完全不在乎。
昔日的跟班,如今的小跟班,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到他前面去了。
山鬼谣面无表情地拍开了弋痕夕的手,发出好大的一声。
山鬼谣弋痕夕,少来你那些没用的体贴,我还不至于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