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洹、穹奇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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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希洹那番让左师退位的话,绝称得上一句“大逆不道”,他们震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可后来,少女掷地有声的宣誓,却又让他们心中五味杂陈。
希洹现在有多么信奉侠岚之名,那将来的她,恢复了穹奇记忆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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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洹、我不想用木棍,用着一点也不顺手,我喜欢双手弯刀。
鸾天殿的比拼,从比近身战,到比月逐,后又是比侠岚术。
这几项,山鬼谣和希洹都快比出火星子来了,左师没法子,又增加了兵器。
但用了几种,希洹用着都不顺手,连比试的积极性都打消了不少。
听着希洹的抱怨,一旁的山鬼谣单手将长棍背在身后,倨傲地扔下一句。
山鬼谣.木棍也好,长枪也罢,真正的强者从不赖于兵器。
山鬼谣.难道等你跟敌人战斗的时候,发现没有顺手的兵器,还要让敌人等着你回家取兵器吗。
希洹、……
他有病吧。
希洹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现在比的是兵器,也不能让她选个自己喜欢的了,一天天的,张狂得没边了。
不就是他们这一辈的第一人吗,偶尔还是第二呢!她都没狂成这样。
希洹狠狠地想着。
山鬼谣.希洹,你不比了?
希洹头也没回,只是摆摆手。
希洹、没意思,我还是去找那群小朋友们玩好了。
山鬼谣望着希洹离开的背影,眼帘低垂,像是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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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不到山鬼谣的视角。
只是看见,第三天,希洹一打开宿舍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掌心中,攥着的两把弯刀。
刀鞘泛着金色,华丽大气。
希洹、???
希洹顺着那只手,一直看向本人,是山鬼谣,视线看向一边,面色冷峻。
希洹、给我的?
山鬼谣.不然呢,赶紧接着,拿累了。
又是这样,拽得二五百万的样子,希洹呆呆应了声,然后匆匆接过。
入手冰凉,希洹猛一抽刀,刀身泛着寒光,刀柄捏着也舒坦。
简直就是长在她心上的兵器。
希洹满心欢喜,面上也不自觉带出了些,兴冲冲地看向山鬼谣。
希洹、山鬼谣,你是怎么找到的?
山鬼谣眼皮轻掀,不甚在意地说道。
山鬼谣.这东西,大街上到处都是。
希洹、……
希洹一言难尽地看着山鬼谣装,不过说实在的,这话,她不信。
这时,弋痕夕忽然从他身后冒出来。
弋痕夕希洹,我跟你说,我亲眼看见,山鬼谣他明明是找唔唔…唔!
山鬼谣死死捂着弋痕夕的嘴,最关键的地方,希洹一个字也没听清。
不过,猜也能猜出来,能找到这么合她心意的双刀,怎么会是一件简单的事。
希洹心中微暖,所以,她愈发想表达对这刀的欢喜,方法就是。
希洹、山鬼谣,走,我们试刀去。
希洹拽着山鬼谣走了,弋痕夕看着他们离去,笑容不减,眼神中却透露出了几分落寞。
片刻又收拾好表情,追了上去。
弋痕夕喂!你们俩等等我,我可是你们的御用裁判!
这样其实也不差。
两个在意的人,也同样在意彼此。
希洹、是之一,还有云丹呢。
少女灿烂的笑容肆意绽放着。
许也是因为亲友在旁,生活无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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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月弋痕夕老师…
辰月关切地看向弋痕夕,自刚才起,他就微微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表情。
他们看到了持双刀与山鬼谣比试的希洹,好似一直都是那么意气风发,少年轻狂。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比过瘾的希洹,豪气万丈地感谢山鬼谣,甚至让他随便提要求。
然后,希洹当晚在宿舍就要发疯了。
希洹、我竟然没防住他这一招!
希洹恶狠狠地捏着手里的针,转而又可怜兮兮地看向一旁的云丹。
希洹、云丹,你真的不能帮我吗?
她哪里会做针线,可偏偏山鬼谣提出的“回礼”,跟针线有关。
云丹忍着笑,愉快地看着希洹吃瘪,并拒绝了她的求助。
云丹我可帮不了你,可是你自己亲口答应山鬼谣的。
希洹、……这件事情告诉我们,说话留一线,暗箱有空间。
看着希洹仍在与针苦斗的模样,云丹无奈摇头。
随他俩折腾去吧,反正从小到大都这样。
不过,希洹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妥协,一边缝,一边嘟囔。
希洹、挤死你挤死你。
脖子?缝小点!
袖子?缝死了!
老露胸?给你遮的严严实实。
云丹……
她开始为山鬼谣祈祷了。
因为从布料颜色开始,希洹就开始暗戳戳的捣鬼了,山鬼谣一向穿的是暗沉的棕色。
但是希洹选了蓝色,清透又明亮。
云丹偏过头,紧抿着唇,嘴边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真不知道山鬼谣穿着这衣服会是什么样,想想还挺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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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趣的记忆。
这是幽对这些记忆的评价,要不是为了寻找穹奇的意识,怕是他们根本不愿意看到这些吧。
毕竟,要看着自己效忠敬重的人,在敌人的阵营里,与侠岚称师交友。
在进入记忆后,千钧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好似让人察觉不到他似的。
他也大多时候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直到这一刻,千钧余光一瞥,扫到记忆的中心点,忽而瞳孔狂震。
犹如一块大石,重重敲在他心上,直把他敲得眼前发昏,他颤动着唇,贪婪地看着记忆中那人的脸,喉咙干涩。
千钧爸…爸…
那人好似也听到了声音,朝他的方向看来,千钧只觉心头狂跳,不由得向前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