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

希洹，穹奇一定会被我干掉。

她有这个预感。

希洹的豪言，他们都不相信，最多信那一句成为鸾天殿镇殿使。

至于消灭穹奇？

还是算了吧。

希洹，喂，你们这都什么表情啊？我是说真的，我以后肯定会消灭穹奇的！

希洹，鸾天殿会成为玖宫岭的神话，老师也会成为玖宫岭最有名望的老师！

*

看着画面里，女孩那坚定的眼神，还在试图让他们相信她的话。

弋痕夕却只觉得喉咙干涩，声音沙哑。

弋痕夕希洹这个时候…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是……

不知道自己是……

穹奇。

破阵摇摇头，叹了声气，“希洹从来都不是心思重的人。”

短短一句，已经表明了破阵的态度。

若真的是从小潜伏，她不可能在那么多聪明人面前，还隐藏得这么好。

不可能让他，天净沙，左师还有相离，那么多的太极侠岚都毫无察觉。

唯一可能的原因只能是，那时的她，跟他们一样，并不知道自己是穹奇。

弋痕夕突然想到当初在无极之渊时，他曾问过希洹。

“从一开始，你潜伏在玖宫岭，就是为了获取我们的信任，进而抢夺神坠吗？”

希洹的回答是，“是”。

可笑的是，他明明跟希洹一同长大，也知道她有时会跟山鬼谣一样。

别扭又拧巴。

可偏偏在那个时候，他却毫不犹豫相信了那句“是”。

或许是愤怒与恐惧占据了他的心，他害怕所谓一同长大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现在他知道了。

记忆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

但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坠得难受。

幽你们人类的情感真是复杂。

幽凉凉地飘来一句。

幽现在纠结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在这些记忆中，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

得到的，只是同款摇头与茫然。

幽神色不耐，还是抬手，准备换到下个场景，有那个叫左师的侠岚参与的记忆。

*

希洹，我还想去荡秋千，山鬼谣，你就再陪我一起去吧。

山鬼谣，不去，上次你突然松手，把我…把弋痕夕吓了一大跳，而且老师也很生气，说什么都不能再让你玩了！

希洹，可是……

山鬼谣，不行就是不行，除非等你长大了，才可以再玩。

希洹，长大啊，那要过好久的…

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

时间飞速倒退，一直到破阵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带到了左师身边。

“破阵统领，这小姑娘是……”

左师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孩，头发散乱，脸颊应是被清理过，没什么脏污，很瘦弱。

此时她低着头，只顾看着自己的脚尖。

破阵： “这是希洹，以后就由你来教导吧，左师。”

左师目光看向她的双手，戴着黑色手套，看向破阵，后者摇了摇头。

左师移开视线，蹲下身，与希洹平视，嘴角微扬，语气尽量温和。

“你叫希洹是吗？我是左师，以后就是你的老师了。”

鸾天殿的上任学生早已成功出师，他也很久没有带过这么小的孩子了。

希洹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一副不爱说话的内向模样。

左师暗叹一声，看起来，这个小女孩的情况，比他想象得要复杂。

好在，云丹与这孩子差不了几岁，性格开朗，应该能多顾着她一些。

把希洹的住所安顿好之后，又叫云丹多陪着，左师才重返钧天殿。

问起了希洹的情况。

破阵只道，“这孩子似是受了很大的打击，记忆全失，性子沉默。

她的手上没有侠岚卦印，但体内却有不同于元炁和零力的强大力量，这孩子还需要你多加引导。”

不求她当侠岚，为世人奉献全部，只愿她日后不会危害世界。

左师点点头，立刻回到了鸾天殿。

没曾想，希洹在鸾天殿住下的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热，甚至开始说胡话。

战斗中所受的伤，还可以通过神坠或是找善医的钟葵老师进行医治。

偏生，这只是疑难杂症。

以往他带过的学生，都是身强体壮，如同牛犊子一般，从来没生过病。

这还是左师第一次照顾瘦小病弱的小孩。

希洹，打…打…坏人…

希洹脸颊烧得通红，嘴里呢喃着什么，左师只能依稀听清几个字。

希洹，跑…跑…

从听到的零星几个字中，左师也能大致猜出希洹以前发生了什么，眼神中满是疼惜。

这热烧得气势汹汹，左师守了希洹一天一夜，时刻用凉水浸润帕子，为她降温。

云丹也时常来看望，与左师换换班。

第三日的清晨，希洹才烧退。

云丹只是去换盆水的工夫，希洹就不见了，床上，房间里，都不见她的身影。

砰的一声，云丹手里的水盆落下。片刻，屋内传出一声惊叫。

*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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