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辗迟看着弋痕夕,哼哼直叫,可后者在看到辗迟脱险后,就继续打坐调息去了,压根没理会辗迟在说些什么。
反正,他也说不出来。

唔唔!唔唔唔!
辗迟还没放弃,反倒是他旁边关着的扰龙,挠了挠后脑勺,不耐烦地说道。
“我说辗迟,你光唔唔,说的啥我们也听不清,我看你还是先消停会儿吧。”
这下,辗迟不吱声了,反而竭力用眼色,试图让扰龙明白他的意思,只可惜,注定要失败了。
辗迟的眼睛都快抽筋了,扰龙还是一副一知半解的模样,其他的人,要么坐着,要么躺着。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沉默不语。
像是被困在这后,认命了似的。
正当辗迟就要放弃时,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是想问,弋痕夕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辗迟眼前一亮,循声望去,对着来人连连点头,可后者却是意味不明地扬了扬唇。
很简单,我想从他身上拿到神坠,可惜就差一点,我就成功了。

可惜,他宁死也不愿把神坠给我,所以我一气之下,把他打成了这副样子。

说着,穹奇缓缓蹲下身,一只白皙手掌伸入结界,捏住辗迟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那力道甚至让他微微离开了地面。
所以,现在你还认为,我不会伤害你吗?

辗迟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十分陌生。
穹奇的眼神中泛着冷光和凶意,与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希洹老师完全不一样。
可即使她们的相貌不一样,性格不一样,眼神不一样,可世间总会有那么一件东西,是独一无二的,是共通的。

唔唔。
辗迟轻唔了几声,示意自己想说话,穹奇想了想,还是给他解开了。
辗迟咳了几声,才开口。

希洹老师,你不是想知道,玖宫岭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吗。
此话一出,原本闭目养神的众人都赫然睁开了眼,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山鬼谣。
那家伙一直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好像就算玖宫岭被零攻占了,他也懒得听一句。
也是,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

辗迟。
弋痕夕喊了一声,皱着眉看向辗迟,显然是极不赞同他向穹奇泄露玖宫岭的情报。
可辗迟只是笑了一声,神情颇为苦涩。

没关系的,弋痕夕老师,反正也没什么不能听的。

我们那天从无极之渊离开后,回到玖宫岭,因为破阵统领不在,所以浮丘老师提议选举代理统领。

可是,在选举的第二天,浮丘老师下落不明,柏寒统领成了玖宫岭的代理统领。
听到这,穹奇眸光微闪,松开了捏着辗迟下巴的手。
浮丘推举的是柏寒吗?

辗迟抿了抿唇,还是摇摇头。
嗤。

说不清穹奇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下一秒她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你继续说。


再后来……
辗迟紧握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才努力让自己以平静的情绪继续诉说。

几乎所有侠岚都仇视炽天殿,仇视我们三个,就像当初,他们仇视阳天殿那样。
不,其实远比那还要糟糕,因为阳天殿的镇殿使山鬼谣,只是叛境侠岚。
可炽天殿的副镇殿使,却是穹奇。

而我因为出手对付同门,被柏寒统领处罚,收回侠岚碟,剥夺侠岚身份。

再之后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辗迟说完,周围陷入了许久的寂静。
显然,他们从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被困在无极之渊半月,却已发生了那么多事。
穹奇眸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她看向辗迟,似笑非笑地开口。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要向我示好,打算光明正大地成为叛境侠岚了吗?


不是,我想说的是——

无论你是玖宫岭的太极侠岚希洹,还是人人喊打的万恶之首穹奇,我只相信我的感觉,只信我自己的心。

姐姐曾告诉我,眼睛会迷惑你,耳朵会欺骗你,但心却不会。

我们曾经朝夕相处过,我的心看到的,是你为了我和千钧多次孤身涉险,是你不惜暴露体内的零力,却还是救回了辰月的爷爷。

是你会为佚烁的付出得不到回应而打抱不平,最后还是你因为心软,答应秋池大叔救回他的妻子,让他们在枫树林中团圆。
辗迟的眼神,在他的话语中,越发坚定。

如果只是为了神坠,你做的这些,基本算得上是毫无意义,也毫无价值。

如同我和姐姐一样,我们于你而言,也是毫无价值,可你还是救下了我们。
穹奇实在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辗迟,还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让人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也实在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记得,记得她曾救下了辰月的爷爷,记得她也曾为玖宫岭做了很多。
现在,他们都只记得,她是穹奇,是侠岚的敌人。2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