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太过分了!
辰月气得眼睛都红了,辗迟更是握紧拳头,像是下一秒就会一拳打过去。

喂!现在给你们机会,赶紧向我们道歉,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道歉?”对方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难道我说错了吗?!”
“破阵统领被困,弋痕夕老师被囚,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希洹老师造成的!”
“她是万零之首,还要抢夺神坠,你们炽天殿现在就是玖宫岭的耻辱!”

你!
辗迟咬紧牙关,火红的元炁包裹着拳头,正要上前时,却被千钧按住。

嫌丢人丢得还不够吗!

千钧你这话什么意思!
辗迟愤怒地瞪向千钧,他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可冷漠的话,却如同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划在他们的心上。

他们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我们现在就是玖宫岭的罪人,就像……之前的阳天殿一样。

千钧……
辰月和辗迟对望一眼,又都是难以置信地看向千钧,被奚落固然会让人愤怒难过。
可来自同伴的倒戈,却更让人难以接受。
“哈哈哈,还是千钧明白事理。”
“咱们走吧,离他们远一点儿,省得像弋痕夕老师一样,也被他们的希洹老师抓去了!”
“灾星!真是晦气!”
几个人和他们擦肩而过,还狠狠地撞了辰月一下,得亏辗迟及时扶着,不然肯定会摔倒。

喂!你们……

辗迟。
辰月冲辗迟摇了摇头,辗迟那一腔怒气,终归还是不甘不愿地憋了回去。

喂!千钧,你怎么净向着别人说话,还是不是兄弟了?!
千钧没有说话,整个人的情绪十分低迷。
辰月也上前,温声问道。

千钧,难道你真的认同他们说的话,也认为我们是玖宫岭的罪人吗?
千钧紧了紧拳,片刻,沉闷的声音响起。

我们怎么认为不重要,只要他们认为我们是,那我们就只会是。

什么……意思?
千钧侧了侧头,道。

走吧,回到炽天殿,你们就知道了。
辗迟和辰月面面相觑,随即跟在千钧的身后,走回炽天殿。
可是在这短短的一条小路,他们终于明白了千钧话里的意思。
一路上,每一个看到他们的人,不是露出异样的目光,就是言语中指指点点。
“看啊,他们就是炽天殿的。”
“对对对,穹奇曾经就在炽天殿,说不定他们都是穹奇派来的卧底。”
“弋痕夕老师也被抓走了,可他们三个却都回来了,肯定不简单。”
“嘘,千万别让他们听见了,万一他们也把我们抓去,献给穹奇怎么办?”
“没想到炽天殿竟然认穹奇当老师,真是侠岚的耻辱,统领就该把他们都赶出玖宫岭!”
从钧天殿到炽天殿,这曾经无比熟悉的小路,此刻却分外难熬。
辗迟曾有无数次想要冲出去跟他们理论,但都被辰月拉住。
最后等三个人到达炽天殿时,都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萎靡不振。
紧闭着的大门,三个人或站或坐地在门前的台阶上,这场景跟他们初来炽天殿时所差无几。
可今天的炽天殿,却显得格外萧条。

辗迟,千钧,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呢?
辰月撑着下巴,茫然地盯着前方,呢喃道。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明明大家都是同伴,可现在,却跟仇敌没什么两样。
唯一该庆幸的,至少是他们还没有像攻击零那样攻击他们吗。

辰月……
辗迟看着辰月落寞的神情,想到自己不知情况的姐姐还有弋痕夕老师,心中也不好受。

千钧,你觉得希洹老师做错了吗?
他到现在也始终相信,希洹老师不会伤害破阵统领和老师们,更不会伤害他们。
千钧身体顿了顿,没有说话。

曾经,希洹老师是玖宫岭的骄傲,所有人都羡慕我们能跟着希洹老师学习。

可现在……
辗迟苦笑一声。
现在,希洹是穹奇的消息传回玖宫岭后,他们就成了人人喊打的“罪人”。
整个玖宫岭,没有人会站出来维护他们,如果弋痕夕老师在就好了。
如果,希洹老师还在,就好了。1
"罪人"标签刺骨,渴盼弋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