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洹正恍惚时,千钧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但却骤然停下,离她仅有半拳之隔。

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千钧狰狞着面孔,拳头想继续向前,可怎么也动不得半分。
忽而,胸口又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不由得蜷缩着跪倒在地。

呃!
千钧!

希洹下意识地去扶他,可却被他毫不犹疑地甩开,神情嫌恶。

别碰我!
千钧缩成一团,感觉身体没有哪一处不痛!
可他却不愿就这么放弃这个除掉希洹的大好机会,于是就想再次纳炁。
可一纳炁,经脉与炁穴传来的疼痛愈发剧烈,让他再次瘫软在地,额头冒汗。
千钧。

希洹强硬地按着千钧坐下。
别再纳炁了,这么频繁的纳炁迸炁,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不用你假好心!我可不是千钧那个蠢货,会受你蒙骗,要么你现在打倒我,要么……
千钧露出阴恻恻的笑容,仇视地瞪着她。

等我恢复,我还是会毫不留情地干掉你!
……

死孩子!
希洹危险地眯着眼,下一秒,手掌拧着他的耳朵,狠狠地转了一圈!

嘶!你干什么?!

放开!
千钧恶狠狠地瞪着希洹。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零,等他恢复,他一定要好好地折磨她!
要不是因为身体的剧痛,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他怎么可能任由这女人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你把嘴给我闭上!

他凶,但希洹比他更凶!
有仇恨就了不起了,就可以打老师了是吧!你不是厉害吗!你全天下第一,你怎么不直接打爆无极之渊啊!

希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揪着千钧耳朵的那只手,可谓是力气充足。
曾一度让千钧疼得面目狰狞。
你给我老实坐着,要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小动作,你的耳朵就别要了!

听到了没有?!

千钧偏过头,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
估计是不想希洹低头,但也不敢真拿自己的耳朵赌,万一这个疯女人真把他耳朵揪下来怎么办。
千钧不说话,希洹就当他默认了,接着盘腿坐在千钧面前,取下他腰间的玉佩,放置在他胸前。
不知道希洹做了什么,千钧很清晰地看到,玉佩里涌出许多水属性的元炁,钻入他的身体,修复着他的经脉与炁穴,体内一阵清凉。
千钧握了握拳,试了试纳炁,已经恢复了。
他勾起嘴角,看向面前还闭着眼的希洹,冷笑一声,一把挥开胸前的玉佩,朝她挥拳。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这女人毫无防备,绝对可以一击致命!
可真当拳头就要打中她时,他却又克制不住地停下,带起的拳风微微撩起她的头发,露出那张苍白柔弱的脸庞。
可恶!为什么还是不行?!
千钧恨恨地咬了咬牙。
一定这女人又做了什么!真是……狡诈的零!
千钧再次纳炁,可是攻击却始终停滞不前,手明明已经近在咫尺,颤抖着,进不得。
这时,希洹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要睁眼的样子,千钧迅速将手背至身后,一脸若无其事。
千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痛吗?

希洹关切的目光,落在千钧眼里,他背在身后的手掌,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这女人惯会骗人,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别再被她迷惑了,你难道想变得跟千钧那个蠢货一样吗!
仇恨与良知在他的脑海中拉扯,他虽是千钧对零仇恨的化身。
可千钧对零的仇恨,是从他对爸爸的爱转变而来。
心里有爱,才会有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千钧的感情是相通的,只是他更加纯粹,更加偏激。
许久没听到千钧的回应,希洹疑惑地看着他。
千钧?

难道是还在痛?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千钧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出一声巨响。
是辗迟和辰月他们!
他们突破千钧布下的冰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