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

“希洹，相信我吧，那次和山鬼谣的一战，你也在不是吗？”

扰龙这急切的模样，像是生怕希洹说出什么似的。

弋痕夕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却又说不上来，而希洹听到扰龙的话，也陡然沉默。

因为在那场战斗中，她欠下扰龙一个要求。

那个时候，他们谁都不认为扰龙能打赢山鬼谣，但偏偏事实上，他就是胜了。

而这次扰龙再度提起那场战斗，又含糊其辞，分明就是想让希洹兑现承诺。

是什么样的承诺？

就是保持沉默。

希洹抿了抿唇，抬头看向扰龙，一种难言的情绪浮上心头，最后也只化为一句。

扰龙悄然松了口气，拍了拍希洹的肩膀，爽朗一笑。

“希洹，你就放心吧。”

言罢，扰龙又转向弋痕夕，说道。

“好了，弋痕夕，你们都别墨迹了，赶紧走，我很快就跟上去。”

弋痕夕皱了皱眉，但因为扰龙固有的老实印象，让他没有怀疑什么，只应了声。

于是，弋痕夕带着辗迟他们越跑越远。

希洹回头看了扰龙一眼，他还是一副大马哈的模样，但身形却如同大山，将所有危险挡于山的另一头。

扰龙似有所感，也侧头望过来，对视时，他眼里带着笑，状似得意，得意于骗倒了他们。

而她也是同谋。

等弋痕夕跑出一段距离后，后方才传出一阵巨响，原本的山路被堵死，众人惊诧。

弋痕夕想回去，三个学生自然是要跟着的，但是，希洹却拉住了他。

希洹的声音仿佛夹杂着很多东西，疲惫，厌倦，无奈，这么多年来，总是有很多牺牲发生。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轮到扰龙身上了。

弋痕夕愣愣地看着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辗迟三人亦是如此，左看看右看看，想说些什么但又不好开口。

直到希洹摊开手掌，掌心中的正是扰龙的侠岚碟。

侠岚碟到底意味着什么，几人不会不知道。

它就跟侠岚卦印一样，是侠岚的象征，是侠岚的荣誉，但亦是侠岚的责任。

后面是冲天的元炁与零力，前面是需要保护的学生，不止是弋痕夕，还有扰龙所牵挂的。

弋痕夕握了握拳，最后再看了一眼那山的方向，还是狠下心肠转身，不再去看。

几人继续向前奔跑，弋痕夕在前开路，希洹在后守护，三个学生在中间。

途中，辗迟还是没忍住回头，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牺牲，情况是那样的壮烈。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一向憨厚的扰龙老师，这么英勇的一面。

只是，这是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

辗迟再度陷入了迷茫，他不明白侠岚到底为什么要牺牲？是为了跟零战斗，但为什么要跟零战斗？

对，是为了保护世人，可是，为了他们，为了那些不认识，甚至从没见过的人奉献生命，真的……

值得吗？

辗迟是因为心中有困惑，逐渐与弋痕夕他们拉开了距离，希洹听到辗迟的问话，叹了声气，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