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水柱喷到铁炉之前,桓钦鼓起腮帮子,深吸口气,锅里的汤就见底了,一滴不剩。
颜淡目瞪口呆。
没人告诉她桓钦会鲸吸大法啊!
喷出去的水柱也收不回来了,他们想偷偷跑也不可能了。桓钦喝下那秘制的汤,神功大成,灵力暴增,就像江湖折子戏里面描述的那样。想到此,颜淡 全身发抖,抱着余墨的胳膊,痛哭流涕。
傲娇小颜淡完了,余墨,我们完了。
余墨实在看不下去了。
颜淡的山主大人余墨等等吧,还不是演的时候。
铁炉被饱含灵力的水柱一冲击就炸。桓钦回过头,大喝一声。
计都星君是谁?
顺手扯下墙壁上的银葫芦。
颜淡再受一打击。
傲娇小颜淡芷昔竟然就被关在那葫芦里。
颜淡的山主大人余墨上,抢回芷昔。
余墨招呼。
颜淡猛然清醒,事已至此,唯有同桓钦硬碰硬。余墨持扇,飞身袭向桓钦。颜淡瞅准桓钦身后的位置,抛出一个葩葩果。
柔软的果实落到地面,啪地一下,摔成紫色的一大团。
余墨飞到桓钦跟前,挥出折扇,桓钦措不及防,踉跄后退了一步。
一下子踩在那团紫色的果肉之上,拔不起脚。
颜淡拍拍手,没想到效果如此好。
这葩葩果是她在异界偶然发现的一种果子。想当初,她一脚不慎,可是跌进了果子堆里,全身上下被黏了个严严实实。余墨解救她,颇费了一番功夫。离开前,她摘了一大口袋,想着日后必有大用。
余墨还笑话她,就是想拿来捉弄丹蜀那只笨小狼。
她哪是这种人?不会用这种果子捉弄铘镧山任何人,包括紫鳞。她可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家人。
为这番污蔑,她追杀了余墨三天三夜。
余墨收回墨扇,落到他跟前。他看了看被黏得严严实实的脚,讶然道。
计都星君颜淡也跟来了。
颜淡在他身后,伸个懒腰。
如此惊讶,难道还没看到她吗?
隐身术法是这样,在人不察之时,效果绝佳。可弄出动静,一旦让人警惕,就像用一片叶子遮住眼睛一样,只能自欺欺人了。
计都星君她在哪儿?
桓钦四下张望,草木皆兵,明明人就在他身后。
连余墨都替他感到尴尬了,望了一眼他身后。
桓钦悚然一惊,扭过头。颜淡解除隐身术,在他面前表演大变活人。
傲娇小颜淡你连我何时到了你身后都不知道?还学人家当什么反角?把我姐姐交出来吧!
颜淡看他装银葫芦的那只袖子。
桓钦五官扭曲,不堪其辱。他脱掉牢牢黏在地的灵鹿靴,抽出腰间软剑,抽向余墨。
余墨旋身后倾,衣袂飞扬,崩直的刃身刺破他宽大的袍袖,穿过他的左腋。
余墨递出墨扇,攻他的下盘,扇风划破他的肚腹一直拉到左肋之下。他华丽的云锦罗衣迅速被鲜血染红。
余墨左腋挟住剑刃,眼中红光一闪,玄衣一震,桓钦被掀飞出去。
颜淡见桓钦飞来,向左一闪,腾出位置。桓钦砸到硬石墙上,传来清晰的骨裂之色。
颜淡右边耳朵一动,食指伸出指天。
傲娇小颜淡三肋碎了,犹如四匹骏马拉的大马车轧过,这伤得可不轻。
桓钦在墙面短暂停留,滑落到地,半跪起身,擦去嘴角血迹。
余墨拈起被他留下的腰中剑,放在眼前打量。颜淡走到他面前,打量着道。
傲娇小颜淡这剑又细又薄,极为柔韧,曲直自如,可以留下好几种不同的伤口。怎么样?这是不是当初在北溟仙君身上留下剑痕的凶器?
余墨身一转,避开颜淡,握剑柄在手,刷刷使了一套剑招。
桓钦惊呆了。这正是他惯使的,最为精妙的一套剑法,当初铲除北溟这个碍事鬼使得就是这套。
他哪里知道?这一千年无数个日夜,余墨都在绞尽脑汁复原这套夺走他师父性命的剑法。
余墨最后一剑落到桓钦脖颈,贴到他咽喉外两寸。
颜淡的山主大人余墨你可认得?
桓钦汗流浃背。这剑法是他某日观云气所创,无影无形,变幻无穷,只有他会。天界三大帝君都见他使过。
余墨拿着这把剑,完全可以告到天帝面前,控诉他谋害北溟仙君。
天帝派人着手一查,什么都暴露了。
傲娇小颜淡北溟仙君,是不是你杀害的?
得见桓钦额头满布细细的汗珠,颜淡走近,厉声质问。桓钦抬眼看她,微勾起一侧的嘴角。
计都星君并非。
傲娇小颜淡不是你,又是谁?
颜淡冷声责问。
桓钦从袖底掏出银葫芦晃晃。
计都星君别轻举妄动,如果你们不想她死的话?
颜淡沉下脸,余墨手中软剑又迫近了几分,轻轻一拉,就能割开他的喉咙。颜淡阴冷一笑道。
傲娇小颜淡我看是你先死!
桓钦微微阖眼,闲适自在。
计都星君我死了就死了,无所谓的。倒是她,你们两个要拿她的性命冒险吗?
颜淡双手抱起,打量起葫芦。
傲娇小颜淡你不打开葫芦,我们怎么能够相信,芷昔就关在这个小葫芦里呢?万一,你使诈呢?
桓钦看向某个方向,撑起身。
计都星君让你们看看没问题,只当是见最后一面。但不是这儿。
颜淡余墨交换了个眼神。最后,余墨放下剑,以眼神示意他带路。
桓钦拿着银葫芦走在前,余墨颜淡紧随其后。
颜淡叹气。
傲娇小颜淡我总觉得他在拖延时间,等他喝的大补汤生效。他似是受过某种重创,周身灵脉尽毁。刚才,有一瞬间,我看到他脖子有金色脉络一样的纹路。那正是灵脉初初长出的模样。
余墨面露诧异,脚下步伐依旧不急不缓。颜淡疑惑蹙眉,感觉突然看不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