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颜淡挽着芷昔的手，靠在芷昔肩头，坐在惊鸿湖畔吹风。
“芷昔，你可算出关了！”
芷昔笑而不语。她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我可想你了。天天都在想你。下次可别闭关这么长时间了。”
这也是个天天想她的人！
“别总是修炼修炼。你妹妹如此乖巧可爱，你就不花点时间陪陪她吗？”
颜淡抱着芷昔的胳膊，嘟着嘴道。
芷昔抬手摸摸她乖巧可爱妹妹的发顶。颜淡直接躺到她姐姐的腿上。芷昔拿出一把团扇，轻轻给她送风的同时，替她赶秋天格外凶残的蚊子。
余墨拿着折扇，在旁看了许久，心间有种情绪叫做嫉妒。
颜淡总是要离开姐姐的，而他可以将之占有。
想到这里，余墨飘一般地走上去，轻轻落步在白衣仙子跟前，呼唤。
“芷昔。”
满腔热忱。
吹着舒爽的凉风，颜淡枕在芷昔膝上，已经睡着了。芷昔见余墨来了，就推推颜淡，叫醒她，然后领着二人进入屋中。
芷昔挥袖白光一闪，红木桌上五菜一汤，冒着腾腾热气，有颜淡喜欢吃的，也有余墨爱吃的。
一视同仁，余墨稍感安慰。
他袖子一挥，坐到桌边，把折扇搁在一边，看着芷昔。
“这还是我们一家，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谁和你是一家了？”
颜淡撇嘴说完，坐在余墨旁边。
暗笑颜淡的口是心非。芷昔也落座，坐在颜淡对面，挨着余墨。
他看了看，冲颜淡挥挥手。
“挪一下，坐到你姐姐身边。”
颜淡看余墨无声抵抗，余墨瞪她。她才慢吞吞起身，坐到芷昔身边。
芷昔歉然颔首。颜淡冲她摇摇头，有气无力。芷昔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颜淡变出三坛酒放到空的那方桌边。
“余墨，偷喝了你的酒，这是赔给你的。”
观之，余墨微微一笑。
“这些年，你陆陆续续偷喝了我多少珍藏。此番良心发现，也是难得。”
余墨抬臂，将三坛酒提到面前，掐诀把酒收进了法器。
颜淡见此，斜飞他一眼。
“你看你，有美酒不及时享用非得藏起来。你可知，作为一坛酒，还是一坛风味独佳，口感上乘的酒，只能待在黑漆漆的地窖，随时间发酵的郁闷吗？这就好比宝刀待在宝库里生锈，千里马遇不到伯乐，老死于槽枥之间。”
颜淡手支额角，摇头，一脸痛心。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我就是看不惯此等行径，才屡次冒天下之大不韪，偷偷把他们从地窖带出来，让他们进入我的肚子，发挥作用。若没有我，这些可怜的美酒佳酿不知还要被埋没多久。”
余墨看她表演，不动声色。颜淡扭头拉起芷昔的手，哭诉。
“姐，你说他过不过分？我做得该不该？”
芷昔抬手在她头上一敲。
“我只知道，你偷人酒，嗜酒成性，欠教训。”
“芷昔，他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教你这样维护他。连妹妹都不要了。”
颜淡捂头，满脸嫌弃。余墨展开折扇，摇摇。
“这大快人心时刻，我都想小酌一杯。”
“还等什么，赶紧地！”
颜淡咽咽口水，变出一只琉璃盏递到余墨面前。芷昔没收她的酒盏，放到桌上。
“我看啊，余墨不把山境的酒藏起来，你成日酗酒，正事不干，早就废掉了。”
颜淡拉着芷昔的手放在身前，泪眼朦胧。
“不是我贪这杯中之物，是我这心里郁闷，唯有一醉解千愁啊！”
“姐姐知道你苦闷。”
芷昔抬手摸摸她的头，瞥余墨一眼。
“但又有什么办法？”
颜淡栽倒在芷昔肩头，自暴自弃。
“没有什么好办法？该来会来，该走的照样走。我还是我，日子还得过下去。”
芷昔亦摇摇头。
“既然你看得这般透彻，何苦又折磨自己呢？”
“人生有无限追悔莫及，无可奈何。姐姐，余墨，你们悔过，无奈过吗？”
芷昔摇头。
“为何要悔？”
余墨摇摇扇子。
“事过无悔。”
“你们欺负人！”
那二人都是那般的坦然，颜淡抱头痛哭。芷昔拉下颜淡捂面的手。
“你悔伤了唐周。”
颜淡闭着眼睛点头。
“当然，我爱他。”
芷昔赶紧去看余墨的脸色，确认无异色，才与颜淡道。
“可是你为他受到了那样多，那样大的伤害。这爱只会叫你受苦，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
颜淡再次捂面，嘶哑道。
“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芷昔看余墨一眼。
“你这样一份不平凡的爱，我们是难以理解的。”
“但姐姐问你，要怎样才能使你不痛苦？”
“是要回到唐周身边吗？你有所不知，唐周三天前就通过花精族找到了铘阑山境，还同余墨见了面。他希望你能回去。”
“真的？”
颜淡抬起一只眼，深表怀疑。
“他就在铘阑山下，你可以下山当面问他。”
雀跃之色一闪而过，颜淡又抬眼看余墨。芷昔瞥见，手放到她身后，一下又一下地梳理她的乌黑发丝。
“二择其一，一个握在手里，一个必然要放开。你每次放手的是谁？我想你也知道。这样的循环，你想无数次上演吗？”
“为了余墨，也为了你自己，你要控制呀！”
颜淡垂眸挪开眼，割舍那诸多的眷念。
她能放下余墨，却放不下唐周，这便是答案。1
只有妹妹的芷昔小可怜提醒颜淡要做出抉择，要控制自己的情感。这种期待颜淡能够作出决定的风格，给人一种期待明天会更好的感觉。读者们都希望颜淡能够摆脱循环，做出明智的选择，为了自己和余墨的未来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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