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被困在刻着金色铭文的笼子里，无知无觉。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光漏进来，芷昔睁开眼，看到一个玄色身影，非常熟悉。记忆回笼，她惊呼出声。
余墨，你怎么在这儿？
她翻身坐起，在意地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余墨鄙夷的眼神就飘过来了。
你被逃出天牢的萤灯抓走，推下了无桥了。祟气侵蚀你的仙元，仙根稍有折损，你感觉不到吗？
芷昔抬起眼，按按疼欲炸裂的脑袋，摇头。
不对。抓走我的不是萤灯，是颜淡。下午， 她身影在我眼前一晃，我就没有记忆了。
对了，颜淡呢？
屋中没人，芷昔偏身看余墨身后的院子。
萤灯把你和颜淡都推下了无桥，应渊帝君赶到，只来及得拉住你。颜淡拉着萤灯一起掉下了无桥。
芷昔眼睛瞪大。
颜淡掉下了无桥。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余墨撩袍，坐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道。
我刚才说了，祟气侵蚀了你的仙元，你的脏腑受损，身负重伤。我在这里照顾你。
余墨示意芷昔看院子里坐在火炉上，冒热气的陶罐。药香传来，显然里面煎的是药。
芷昔望着余墨的大眼睛，一瞬不瞬。
不是，颜淡掉下了无桥，生死未卜。
望进他眼底，向他确认。余墨微敛眼眸。
应渊帝君下了无桥去找她了。没事的。
应渊，我信他，才有鬼。芷昔启唇，欲言又止。
应渊是应渊，你是你。你就不下去找找吗？
应渊去了，我去做什么？颜淡只看得见应渊。
余墨低头阖眼。
芷昔吸一口凉气。
你会计较这个。
余墨抬眼瞪芷昔。
我一向计较，你没发现吗？
芷昔一愣，连连点头。
是，你非常计较。只是，你突然和颜淡也计较上了。
余墨抿唇，看向院子，不语。
眨眨眼，芷昔将他这张冰块脸研究半天，软语温言。
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别闷在心里。
余墨回头看芷昔一眼，艰难开口。
颜淡与我说……放下九鳍之案，别让应渊为难。
展开折扇，握在手上一摇。
芷昔以眼角余光扫他紧绷侧脸一眼。
真别说，你这样误解颜淡。我还挺在意的。毕竟是与我血脉相连，亲手养大，什么委屈别没让受过的妹妹。
余墨回头，不可置信。
误解？
告诉你吧！颜淡并不知道谁是九鳍。她还在到处找九鳍，想要做点什么补偿。
余墨愣愣望着芷昔，嘴巴微张，很快他闭拢嘴巴摇头。
不可能，全天界都知道我九鳍遗孤的身份。
芷昔点头。
是啊，全天界都知道的事，偏偏颜淡不知道。许是太相信你了，发现你小黑鱼的身份，没深想。
余墨舔舔唇瓣，目光中流露出绝望。
她不知道我是九鳍。我误会她了。那番话是她的无心之言。她看得见我，心里是有九鳍一族的。
打从一开始，我就不该骗她。我错了。
芷昔根根分明的眼睫一闪。
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和她成为朋友。你知道她对待朋友向来毫无保留。你不能自私地将她牵扯进九鳍旧事之中。
余墨眨眨眼，没说话。芷昔悠悠道。
她现在已经知道你是九鳍了。我告诉她的。
我得去找她。
余墨合拢折扇，握在手里，起身走向门口。
芷昔下榻，紧随余墨身后，来到了无桥。
余墨站在桥头准备跳下，她出言制止。
等等。
余墨疑惑回头。她变作一道白光，钻进余墨袖中，闷闷声音从袖子里传来。
走吧！
余墨把袖口拢紧在掌心，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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