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颜淡脸的芷昔,同应渊赶到,这一切已然结束。
应渊安慰她。
应渊“你姐姐受这九道天雷,委实无辜。但有余墨照顾,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
应渊“你先随我回衍虚天宫养剜心之伤,过段时间再回去看望芷昔。”
毫发未伤的芷昔,看一眼以妒恨眼神看她的萤灯,又跟应渊回了衍虚天宫。
衍虚天宫。
陆景见应渊回来,迎过来。
陆景“帝君,你毒刚解,身体初初恢复制赶紧随陆景去休息。”
将他往主殿方向引。应渊挥袖将他一推,语带不耐烦。
应渊“我没事!”
陆景“帝君?”
被掀了一个踉跄,陆景疑惑看应渊。
应渊“颜淡,我先送你回去。”
他冲芷昔亲切一笑。芷昔看陆景一眼,朝应渊点点头。
应渊领着芷昔走近偏殿的一间屋子。菡萏屏风,菡萏坐榻,菡萏香炉,菡萏花盘盏,菡萏花帐帘,处处可见菡萏。北角有张书案对着窗,阳光透过窗倾洒在案上,半明半暗。一大沓书稿,挤满簪花小楷,散乱地堆在案上。芷昔知道这是颜淡在衍虚天宫的住处。
芷昔还在好奇打量,应渊撩起帐帘,立在榻边。
应渊“颜淡,你的伤未大好,快躺下。”
根本没伤的芷昔,一脸犹豫。她若躺下,应渊为切脉查看她的伤势。不就露馅了吗?
应渊“别愣着了,躺下好好休息,伤势要恶化了!”
应渊推她坐到榻上,然后再按她肩头,强制性地让她躺在床上。
处处都不对劲,怕是已经暴露了!芷昔赶紧起身。
只有妹妹的芷昔小可怜“帝君,我……”
应渊抬手将她再次按倒,拉绿荷丝被盖到她身上。
应渊“这几日,没有我的允许,不得下榻。我会在身边照顾你。有事,你就叫我。”
语气颇为严厉。
芷昔看应渊一眼,脑袋往丝被里埋了埋。应渊轻捏她鼻头。
应渊“好好养伤,我处理完事就回来。”
目送他离去的背影,芷昔满腹狐疑,真的没有怀疑吗?
菡萏香炉里轻烟缭绕,芷昔嗅着淡淡的荷香,打个哈欠,眼皮合上睁开,四五次之后,芷昔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应渊自门口进来,打开香炉,取一块颜淡的沉香添进去。撩袍坐到榻边,揭开丝被的一角,拉出芷昔的手,摊在自己的掌心。
手指根根如笋尖一样白嫩,指尖的肉厚实,泛着淡淡的粉。应渊以自己的指尖一戳,一轮小小月牙显现,周圈还有白色光晕。应渊终究是没忍住,低下头轻轻亲吻。五个指尖一一亲过,再一点点亲到手背。
将柔若无骨的小手翻个面,于纹理分明的掌心落下一吻,鼻梁轻蹭莹白如玉的腕测,菡萏冷香点点。把整张脸都埋在芷昔掌心,回味良久。
今夕何夕,像在梦中。
袖子遮挡部分折射一道雪光,应渊眼底闪过贪婪的光,小心地折起宽大衣袖。暗紫檀木珠贴在白皙细腻肌肤,印出一个个小小的圆坑。
应渊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仿佛呈现余墨与芷昔亲昵的场景。
芷昔是他的,每一寸都是。饱胀的心在嘶吼叫嚣,钝钝的痛向四肢蔓延。
应渊转动檀木珠链,想要找到接口,将它从芷昔腕上取下来。但整串珠链浑然天成,根本没有节扣。应渊扯珠链,试图将它从芷昔手腕上脱下,然而,那几颗紫檀木珠自动收拢,始终贴着肉。
解不开,又脱不下。应渊在心里狠狠地将余墨咒骂了上千遍。
没人比他更卑鄙。芷昔不会动情,他明明知道,还送这样一串珠子,强行将她圈为己有。全然枉顾芷昔的意愿。
他自己都只敢在芷昔不知道的情况下,无伤大雅地亲近几下子。
应渊将芷昔的手归于丝被之内,小心与她掖好被角,轻抚芷昔清丽面庞,眼中波光闪烁。
他记不起是何时开始关注那个小小少女的?
也许是从瑶池菡萏化形,那清丽雅静面庞撞入眼帘起。他还记得她那时凝望颜淡眼底的潋滟波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也许是从他说双生菡萏一强一弱,看到少女眼底闪过的落寞起。她也为生来注定的命运而不甘。
也许是从路过东篱院,看到小小少女一个人留在学堂,一遍遍练习仙术开始。
也许是从看她兢兢业业,起早贪黑往妙法阁赶时开始。
也许是从看她升任妙法阁副掌事,接受仙子祝贺时,垂眸一笑时开始。
慢慢地,那株菡萏就长在了他的心上。
何其不幸!他心中那个优秀明朗的仙子永远不会回应他的感情。
也许她不是无法回应,是他还不够好!
他不允许有比他更好的人存在!
余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