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宣带着长刀过来,朝澜跟在身后。颜淡知道,悬心崖又要发生好一场争斗了。
敖宣见到余墨,一句客套话不说,一刀就朝他劈过去,一道白色刀影直取余墨的中下盘。
余墨拍桌从端坐在石凳上跃身而起。白色刀影劈去石桌的一半,石桌失衡倾倒在地,黑白子洒落了一地。
余墨手握墨金扇,立在尚完好的石凳上。
敖宣迅速再挥一刀,劈向他脚下的石凳。
余墨脚尖在石凳上一点,飞出石亭,顺势掷出墨金扇。
墨金扇去势很快,直逼敖宣面门,敖宣连忙出刀抵挡。墨金扇在刀刃一切,拉出一道火光,旋转着飞回余墨这边。
余墨在莲花池畔的莲花形状柱立定,抬手握住墨金扇,收回到身前,一切都正正好。莲池粉荷轻摇,清香阵阵。
敖宣沉下身,一刀竖劈,一道白色龙影奔向余墨。余墨一挥墨金扇,一道金光对上敖宣的龙影,两相抵消。
敖宣转身挥刀,一刀角度刁钻向余墨劈去。余墨单脚踏在莲花柱上,倒身避开。
刀影劈断了石亭的一根石柱,石亭塌陷了一角。
余墨旋身回来,掷出墨金扇袭向敖宣。
敖宣出刀之末,还未收力,被墨金扇逼得连退了好几步。
余墨脚尖在柱上一点,飞身出去接住向他飞回来的墨金扇,再落到敖宣跟前。丝毫不差。
敖宣递出长刀刺向余墨,余墨从容送出墨金扇。扇子和长刀相接,金光和白光一碰撞,炸起了莲池千里浪,红翠杂陈,花残叶落。
颜淡为北溟仙君莲池里的荷花默哀。
朝澜大喊。
朝澜够了。
敖宣看她一眼,收了长刀,余墨亦收了扇子。二人在悬心崖宽阔的广场上,比试起了拳脚。
出拳踢腿,收收放放,余墨像是闲庭散步。敖宣却如履薄冰,招招不敢大意。
朝澜很是崇拜地看着余墨,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颜淡深有体会,余墨一招一式,气量和风度都非常不凡,很是赏心悦目,让人舍不得移开眼。她现在和朝澜一样,努力用眼睛捕捉余墨的身影。同时在心里暗暗惊艳。
敖宣身姿也不凡,但和余墨一比就相形见绌了。
余墨一拳冲敖宣当胸打过去,敖宣败退三四步。
朝澜余墨哥哥!
朝澜激动大喊。
敖宣手按胸口,看了朝澜一眼。回头看向余墨,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重新扎实马步,手呈龙爪状,一爪一爪极富连贯性地抓向余墨,招招带着杀气,直指余墨要害。敖宣的爪尖上还冒着幽幽蓝光。
朝澜面色一变。
朝澜糟了,那是敖宣的家传绝学毒龙爪,敖宣自小修习,已臻于化境。而且,爪尖是有毒的,只要被抓上一爪,修为就会亏损一大半。
朝澜敖宣怎么可以这样对余墨哥哥?
颜淡看向余墨,肃然了面容。
朝澜和颜淡都为余墨担心,然而余墨游刃有余得很。也不知道余墨用的是何招何式,就那么简单几招,敖宣的毒龙爪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邪不胜正,令人振奋。
朝澜对余墨的崇拜之情无以复加。颜淡笑着摇了好几次头。
敖宣看自己使出毒龙爪还奈何不了余墨,步伐和招式都因心境的浮躁而乱了。余墨随意的一招把他震得连退了几步。
余墨立正收拳,对敖宣微微一笑。
颜淡的山主大人余墨别泄气!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颜淡的脑子都有点懵。
这是从未把敖宣放在眼里的意思吗?
这也太傲了,傲得过分!
敖宣狠狠剜余墨一眼,紧紧地攥起拳头。
朝澜敖宣,你够了!
朝澜走上去,冷声警告敖宣。敖宣看朝澜,眼底闪过一丝脆弱。颜淡有点同情敖宣了。
余墨觉得礼节周到了,不管敖宣,也不管朝澜, 走到颜淡面前。
颜淡的山主大人余墨夕食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颜淡看看天色,跟随余墨到悬心崖膳堂。
坐在桌前,颜淡看满满一桌的丰盛菜肴,深吸一口气道。
傲娇小颜淡还是悬心崖好啊,菜有滋有味的,还丰盛。衍虚天宫只有清汤寡水,吃得想吐。
颜淡的山主大人余墨那就多吃一点!
余墨摊手将筷子递给颜淡。
傲娇小颜淡是要多吃一点!
颜淡猛点头,挽起袖子,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吃完后,想起自己这一餐没注意形象,回头冲余墨惭愧地笑笑。
傲娇小颜淡衍虚天宫的菜里一块肉都没有。我素太久了。
心里想,下次一定。她也是可以优雅的。
余墨笑笑,没说什么,递给她一块手帕。
颜淡接过手帕擦擦嘴。这一切,颜淡都已经十分习惯了。
傲娇小颜淡北溟仙君应该回来了吧!我去找他。
余墨问。
颜淡的山主大人余墨要不要我陪你?
大而明亮的眼睛望着她,满满的诚挚。
傲娇小颜淡不用。
颜淡拒绝,起身离开。
余墨望着她的背影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