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will run,I will climb,I will soar”
“I’m undefeated”
“........”
“And we’ll dream it possible”
老式的广播里播放着永久不变的起床铃声,紧接着便是这整一栋楼的女生接连起床洗漱的声音,当然,我也不例外,“快点起来了,再不起又要迟到了”,一边说着一边拍打还在熟睡的室友们的床边。
一阵寂静,未见她们有丝毫醒来的迹象,我只得又喊一遍。
终于,床上的三人开始有翻身穿衣的动静了。
早上的女生寝室总是鸡飞狗跳的,洗漱和收衣服的人老是撞个满怀,刚拖完的地,总是会有新的头发掉下,不知道寝室有没有落下东西,在如此慌乱的情形下,总算是出门了。
清晨六点的天空都是灰蒙蒙的,通往教学楼的路边稀稀拉拉亮着几个路灯,也许是年久失修,也许是寒冷的冬天冻住了它的眼睛,不肯撑开双眼,亦或者路灯也在发抖,发出微弱的灯光,一颤一颤的。
来到教室,食堂买的荞麦馒头已经冷掉了,但我此刻仍然不能享用我的早餐,拿上语文打印资料,来到讲台前守着班上同学背诵。等早自习结束,馒头已经彻底冷透了,还冻得梆硬,但对于我来讲,办法总比困难多,用装了热水的玻璃杯烫热冰冷的馒头,还别说,荞麦馒头就算冷了也是甜丝丝的。
高三的教学楼总是寂静的,无论上课还是下课,上课,总是因为睡不够在课堂上争分夺秒睡觉,下课更是不会放过一丝一毫能入睡的机会。
大课间三十分钟,三两个朋友叫上我在走廊栏杆处闲聊几句,可能这边是我们最轻松地一点时间吧,现在仍然依稀记得,“快看,报告厅三点钟方向粉色毛线帽的女娃娃乖不乖?”岛岛扒拉着大头问,大头回他:“乖是乖,就是矮了一点,可能没一米六。”
“你咋个晓得别人没一米六,离这儿起码三百米,眼睛都不好使”,岛岛回怼他还瞪了他一眼,觉得他眼神真差。
“都没得小黑高,小黑一米六公认的女生身高量尺”,大头看向我,“确实没得小黑高”。
“我161.8,哪个才一米六哦,你个仙人板板,不准造谣我身高”。我猛地一掌拍在大头的背上,大头顺势装作受了内伤,叫我赔钱,“陪你个火钳,要不要嘛”。大头直摇头,心理骂道一个恶女人。
回到教室,大家都转身投入紧锣密鼓的学习中,高三是分秒必争的一场持久战。一天需要完成九节课的基础上加三节晚自习,试卷一张一张的发,做不完的题,抄不完的错题知识点,或许半天过去头也不会抬一下。老师们已经不会在集中讲题了,基本每节课都变成了寂静的自习课,每位同学都是为了那一天的胜利而时刻准备着,包括我自己。
令每个高三生最为放松的时候应该就是每周两节的体育课吧,那天下午刚起床,就准备去操场上体育课,我照旧和大头岛岛还有小黄打羽毛球,岛岛打羽毛球从来不对我放水,小黄更别提了,他是市羽毛球个人第六名,我每次接球都格外费劲,或许他们放水了只是我没察觉。
打完两节课的球,我当时没有任何不适。
等回到教室,我的腹部开始剧烈绞痛,我的头上疯狂冒冷汗,浩子——我的愣头青同桌一枚,他以为我大姨妈来了给我接了一杯热水,我并没有丝毫的缓解,我觉得自己快要命丧学校了,突然想起那天一名同学早上突发阑尾炎,我当时就很害怕自己也是,浩子就把班主任叫来了,老班打电话叫我家长把我领到医院去看看。
到了医院,医生问我具体哪里痛,我如实回答,他给我开了一个超声检查,检查出来我是由于剧烈运动导致的急性胃肠炎,我就在医院挂了水。
这时大头给我发消息问我死了么
承您吉言,还没呢,我回
那就行,回来的时候带奶茶哈(带东西是外出学生的使命,也是我们的传统)
于是乎,我一个刚挂完水的病人带了八杯奶茶,真是两手提的满满,在运动场的那条路上还碰到了年级主任,他问这是去进货了吗,我摇了摇头,都没敢看他一眼就迅速消失了,生怕他逮住我一顿教育。
在进入教学楼的路上,楼梯上我都怕遇到老师,面对面太尴尬了。回到了教室,班主任刚好在,看见我双手提了满了奶茶,也没说什么,浩子很快就接了过去,分给他们。
我室友也过来了,说了句佩服佩服,得亏你提得动。
我没好气的说,得亏你们刚好只要了八杯,不然我可能需要头顶着几杯回来。
浩子问了句,小黑你好了吧,明天还要去挂水吗?
“我明天不用去了,医生让少吃点辛辣的。”
小黑都生龙活虎的回来了,还提了那么多奶茶,肯定没事儿了,大头一脸打趣。
让我好不容易升起的温柔又打碎了,我直接一拳捶到大头背上,“喝都堵不上你的嘴,都不考虑一下我是个病号。”
“哪儿有锤人这么疼的病号”大头吃痛地叫到,“一个打女”。
我直接给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大头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