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用须知——
自产CP:卡米尔x雷狮 不拆不逆。
*1.自嗨产物只为卡雷。
*2.是个虐文 不过卡雷二人是双箭头 可是因为商业联姻(对手指。
*3.不知道新娘是谁 可以是任何人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雷狮不爱她 先婚后爱情节什么的也不会有。
“爱而不得是一场酷刑,就像人们熬着夏天的阴睛不定。”
大哥要结婚了。
卡米尔盯着盘子里的甜品良久,刮去慕斯上白腻的奶油,用叉子挑起顶端红润欲滴的草莓吃掉,甜中贯穿着他不喜欢的酸,和着口腔里的齁甜,各色精美小蛋糕被切成四分五裂的S块,从夹层里淌出带有果肉的红液。
红色刺激着神经,那包裹糖霜的血缘关系下是剖开肚腹等待处刑的感情,仿佛埋藏多年从破裂的心血管决堤。
事情来得太突然,几乎掐灭了他心底那贫脊的希望,明明前两天大哥还坐在他床头讲故事,后天就要挽着自己素未谋面的嫂嫂的手在海边优雅地走红毯。
当时卡米尔低垂沉蓝色的眼,不敢去看对方神情。
雷狮回复他一个轻描淡写地单词:“嗯。”
还询问自己“婚礼的蛋糕你想要几层,什么样色?……到时候在餐托里摆些马卡龙和甜甜圈吧,给你留个嘉宾席c位。”
他就像苦修禁欲的修女,为爱意夭折而披上黑纱品尝暗恋的涩 果,偷偷凝望自己敬仰的神祗折去美丽纯白的翅膀在爱情筑成的金丝笼里与玫瑰接吻,荆棘一根不落地扎进他腐烂的温情里,渴求被抚摸的皮肤苍白如纸又鲜血淋漓。
他应该为那双瑰紫眸瞳的主人高兴。
“卡米尔,”一个声音柔柔地唤他“是蛋糕不好吃吗,你怎么…?”
是,黑森林太苦了,咖啡不够淡。
“没事,谢谢你的款待。”
卡米尔放好餐具,起身拉开软椅。他干净整洁的乌发贴在脸侧,淡漠地用围巾紧紧缠护住脆弱的脖颈,尽管餐厅内暖气已经聚热了整个空间,外头的阳光没能吮吸那点从骨髓里透出的潮冷。
“诶,你要走了?等等,请等一下!”
少女红着双颊,踌躇已久的目光在对上那幽暗的泉池时缩了一瞬,但还是清了清嗓子,耳尖如三月粉桃。
“我喜欢你半年了。”
喜欢太轻浮了,它囊括了亲情,友情和爱情,过路的花在释放香气舒展身姿时并不缺少这份赞美。但爱又太沉重,以真心为依托。
卡米尔喜爱了雷狮五年零八个月零三天。
十岁被他们带回富丽堂皇的雷家,男孩低着头,双手无处安放地揪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衣角,一只手抚上他的深漆色发顶,随着动作牵引,他看到了还尚带着稚气的少年面孔,像是西欧童话里贵气十足的小王子,白肤若蜜桃上的绒衣,黑缎下那水晶似的双眸闪烁一片潋滟星耀,万华镜里的靛紫令人感到温柔迷绚。
对方的手掌很温暖,带有淡淡的苹果香,话音仿佛含着甜腻的糖渍葡萄,给予了他面对家人的勇气。
“我叫雷狮,你就是我弟弟吧。”
在雷雨交加的夜晚,柔软得似一片绵云的被褥中,毫无征兆的噩梦如同一团缠绕不清又剪剪拼拼的黑灰胶卷,放映着空暗中形形色色的假面、病入膏肓时母亲的啜泣,束缚住里面孩童单薄的身体,一圈圈勒住脖颈,将呼吸收紧,印出细花环般的红渍。失重感如坠入深海,卡米尔潜意识地寻找漂浮物,层层冰冷的苦涩包裹着他,像是要蚕食所有温暖连同思绪中唯一还缀着朵草芽的枯木。
所幸,有一股温和地、迷人的熏香带着串细碎笑音轻轻流进了心河里,将紊乱的情绪抚平,仿佛耳边有人呼出浅浅热息。
小夜灯绽开光芒,雷狮抱住了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荧蓝的双眸蕴在黑色笼罩的房间里,浓重的颜色像涌动着海的莹泪“…大哥?”
“嘘,嘘——我在,别怕。”
那双手扯过绵厚的羊毛毯盖在他的胸前,用低柔地嗓调安抚他。
“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故事。”
如果不曾见过光,他甘愿用黑暗麻痹自己,可雷狮走进了他的黑夜。
他希望大哥能幸福。
婚礼会很盛大,数不清的气球和彩带缠满露天宴厅,新婚璧人将踏着浪声涛涛同漫天飞舞的白玫瑰残骸聆听主持人的演讲词,互诉完爱的海誓山盟然后在双方脸边亲吻一下,交换亮得反光虹膜的戒指。
在二十三门礼炮声中,他会把精心挑选的捧花赠送给大哥,连着里面濒死的37度恒温。
终于,雷狮穿着笔挺匀称的黑西服站在他身旁摆弄着用来拍婚纱照的海景相机,这样隆重的日子,化妆师也来了,她帮男人稍微描了下眉跟眼线,涂了点喷雾,觉得过多修饰反而减少了几分天生丽质。
卡米尔的目光凝汇进了那片绛紫汪洋,他由衷认为对方的模样似是照天神精雕细琢出来的,日月星辰的形容在那张俊美的面容上轮番过了个遍,尤其是笑时,上挑的眉眼大概自带万有引力,灿烂无暇,连最魅人的花儿都逊色。
“您今天特别好看。”
卡米尔想,那位新娘是何等优秀才嫁给了一位天神。
“我想看你笑一个,卡米尔。”
雷狮走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微微歪着头,紫翡玉里透着柔和的光。
卡米尔心中苦涩道我要是笑肯定比哭难看得多,但还是对相机镜头挤出了强颜欢笑,像只皱脸小猫。
在此起彼伏的祝福与鼓掌里,他只能眼巴巴的注视着他圣洁的缪斯成了别人的罗密欧。
“你好像没睡好。”
雷狮看着少年眼下的两撇青灰,习惯性的
揉了揉对方细密的秀发。
卡米尔若不是卡米尔,他多想真心实意地抱住雷狮,就这样依偎在大哥怀里,靠着胸膛虔听左心房与肺动脉美妙的血液循环,然后用抬头便能接吻的角度轻捧着那人的脸颊含着晶莹泪水乞求,像是圣徒捧颂赞美诗,眼神纯真得堪比一株高山雪莲:您能别结婚吗?
可他是卡米尔,即使他贪恋雷狮怀抱的温度不亚于新生儿依赖襁褓,但现实的残酷
如一盆冰水将他从温暖中剥离再投放至纯白地狱中洗礼。岁月记载了爱的罪行,长者之温柔延绵了迷恋目光的波长,但这一切甘之如饴都是泡在糖水里的黄连,切开表面便苦不堪言。
他昨晚喝的黑咖啡十分见效地破坏了睡眠,那浓重的苦味仿佛还覆在舌苔。
“大哥…”
我好像生病了。
“没睡好就躺一会儿吧,反正离开场还有两个小时。”
雷狮看了眼腕表,很自然地把卡米尔环在怀里,像往久失眠一样,轻轻抚摸对方的背脊。
卡米尔闭眼乖顺地靠在雷狮怀里,淡淡的烟草味糅合甜酒精在鼻尖附近好闻飘荡。
在今天之前,这个能听见心跳的位置只属于他。
他不清楚传闻中的朱丽叶是否小鸟依人,将来会不会喜欢依偎在伴侣怀里柔情蜜意地吃草莓尖尖。
一想到这,心脏就酸胀胀得如同灌满柠檬水,阴暗处鼓起的气泡浮到水面一串串裂开。
无可避免。
婚礼进行曲欢愉地按时响起,空中亮粉纠连着彩带纷纷扬扬,连上帝都为这对新人降下了七色彩虹。天空蓝得像块通透澄清的巨型钴玻璃,而卡米尔觉得自己如蒸出白朦朦热气沙滩上搁浅的鱼,神圣而泛着铂金的光线反射着他绝望的鳞光。
新娘的裙摆似一尾娇俏百合迤逦一地,凹凸有致的身型笼着月光般的皎洁轻纱,椰白腰身镶足了细碎珠钻。
卡米尔粗略地过了一遍她的人体美学,视线紧紧锁在了雷狮的脸上。暖洋洋的微风卷过海浪声响,阳光揉碎了星斓勾绘出紫荧荧的眸,鸦黑色的发如丝如绸,乳雪肌肤渗进淡金的光晕里,美得晃人。
骄阳照得眼睛刺疼,时间的齿轮好像已走了半个世纪,在高斯模糊的色彩里,白婚纱与黑西服交织在了一起。
那一汪大海里,有多少滴是他蔚蓝色眼里溢下的泪。
白方桌上的马卡龙和甜甜圈拥有美丽诱人的色素,可是卡米尔咬进嘴里仿佛是劣质糖精,而褪色的玫瑰花瓣拼成别人爱情的结晶。
雷狮在宴会的角落找到了弟弟,新娘一直牵着自己的手使他不虞地蹙眉,从质感滑腻的手套中脱出空来。
“这是卡米尔,我跟你讲过的。”
新娘笑意甜蜜地拉过卡米尔的手,在掌面放了一大把五色纷呈且包装讨喜的硬质糖。
卡米尔面无波澜的盯着手中几颗鲜艳的红,动脉血一样。
“他不吃这种东西。”
雷狮不太高兴地瞥向身旁人。
新娘委屈地扯着裙上衣料,嘟囔着朱红的唇:“我以为小孩子都喜欢糖嘛…”
用餐的时光一点一滴都如凌迟。卡米尔找了个借口说身体不舒服离开了。雷狮还没剥完手头肥厚的蟹钳,他看着还剩一堆海产的碗,垂眸把剔出的白花花蟹肉丢给正在嚼蜜汁鲍鱼的新娘。
……
一场彻彻底底的商业联姻罢了,甚至不需要花费心思去酝酿相处氛围。
窗帘挡住了外界的明亮,卡米尔缩在床上看天花板上的星空图,被褥供给不出四肢的热量,他额头的乌发被源源不断的冷汗粘湿了,眼中是近乎融化的暗蓝色。
他不知道现在发烧的状态有没有下午那十多颗生蚝的参与,从小他的身体疑似由母亲留下了病根,小病倒是有段时间经常会光顾,雷狮为此在家里准备了很多感冒消炎药。
他不禁回忆起某天黄昏怒气冲冲的大哥因自己被几个同学不小心投掷的篮球砸伤开着羚角号追了那些人三条街最后揪着他们衣领让其道歉。
于是脑海里冒出许多以前,影片式美好似夏夜中温柔无比的风景线。
“咳…”
血液冷冻过般无机质的发寒,脸颊滚烫一片,棉被已经加了几层厚度,身躯像陷在柔软的沙坑里无力又沉重,但卡米尔不想吃药。
这个点有些晚了,大哥在做什么?
他立即想到新娘艳若桃李的面容,新婚夫妇当然会在同个房间度过第一次夜晚。
他颤巍巍地拿起手机,点开那条熟悉的号码,决定自暴自弃一回,心脏“扑通、扑通”的高频运作着,微哑的声音不自觉染上了点哭的意味。
“喂…咳咳,大哥,我生病了…”
电话那头沉默着,在卡米尔以为没戏时回应道:“你等我30分钟。”
卡米尔没有特意去看时间,他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事物都被拉长了似的,在黑暗中扭曲着。
冥冥之中他感到有一只手贴上了额头,在意识快要陷入混沌沉睡之前。
他刚睁眼,钻石糖润开的蓝眸中便注满惊愕,皮肤上真切的触感反复告知他不是梦境。
他激动得想亲吻面前人的眼角,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望向那双愿意沉溺一生的笑意星闪的灿紫色。
“大哥,你怎么…”
“我飙车回来的,厉害吧?”雷狮似乎有点得意地扬了扬眉“海上高速漂移可酷了。”
卡米尔嗅到了一股清浅的酒香,面色暗沉:“大哥你是酒后驾驶?很危险的。”
“就喝了两口,下次不会了,你先关心一下自己,烧得像苹果一样。”雷狮诚心诚意地认错,指尖轻轻弹了下卡米尔的小脑门,神情漂亮地叹气道“大哥不可能一辈子照顾你。”
“嗯…”
之后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雷狮吹了吹水杯里蒸腾的热气,将药片喂给卡米尔的时候,对方脖子以下埋在被窝里,露出凄惨又温顺的笑,吻了一下雷狮缀着精锐钻戒的手。他蓝兮兮的眼里流淌着亮光,恍若自语的声色哀诚得像念追悼词,缓缓地似水流年。
“大哥,新婚快乐。”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