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用须知——
自产CP:帕洛斯x雷狮 不拆不逆。
*1.自嗨产物只为帕雷。
*2.是个甜文(大概?可能算个双向吧 不知道写的什么 很懵。
*3.希望帕雷二人是诚心相对 但是这里是凹凸大赛(神神叨叨。
凹凸大赛有一处瑰丽多姿的景色,是在一片巨大凸起的平野上,那里的草柔软鲜亮,五色斑斓。清新的气味混合着苹果似的香,挟裹了绺海风的淡咸,时常又带点薄荷糖的凉爽甜腻。
平野缀满了碎碎点点的雏菊,在光的映衬下,倒像洒落的熠熠繁星,花海层叠起伏,洋溢动人温情。
特别晚间时候,那里漆黑泛紫的天穹蕴藏无限神秘杂质似,拉开丝丝缕缕流动的极光,照在一簇簇娇小柔细的雏菊花上,绚目迷乱。
雷狮和帕洛斯就坐在花叶中,涔涔软风吹拂他们的鬓发,凭傍晚夕阳垂暮的夜空落下俩人欣长馨美的剪影。
银发少年还在揣测自己阴晴不定的老大为什么有闲情逸致会和他单独来这,他玛瑙似的花瞳眨了眨,看向身边仰头用手臂撑在背后草地上的人,对方此时就像松懈的猫儿,带了几丝慵倦伸着懒腰,那精美绝伦令人注目称奇仿佛上帝用心捏造雕琢的脸蛋上,紫眸像流动着星河,使看者深陷其中。
这个点不知道卡米尔他们还在副本里打怪没有,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吧。
为了纾解无聊,帕洛斯回味着今经历的事,不禁悲从心来。
他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倒霉蛋,抓魔兽差点掉沼泽,被荆棘划了一道,烤个捕树菇因为森林太潮湿好不容易升起火烤了半天,半路还碰见来找雷狮算账的嘉德罗斯……
他微微叹了口气,询问道:
“老大…”
“嗯,帕洛斯,你觉得这里的景色美么?”
雷狮微敛双眸,睫羽如蝶翼蹁跹。
莫名奇妙会被问这种问题,帕洛斯不假思索地回道:“还不错。”
至少比制度残酷无聊的大赛其他危险横生的地方好了太多,减轻了份小心行事的顾虑。
比自己幼时如生活在臭水沟的阴冷狭隘的地域温暖。
这般想着,他眉眼间又带上了自欺讪笑。
“这里的风,让我更加希望尽早能够摆脱阻碍约束,去追寻所想要的。”
对方枕着暖光,慢慢偏过头看向他,纤柔的头发如化开的暮色,一字一句端肃问道:“帕洛斯,如果有一天我们离开了大赛,你最想去哪儿?”
“…当然是追随老大继续当逍遥自在的宇宙海盗啊。”
帕洛斯精细的发辫挑染了江雪的白,落下点点萧索的寒晕,深漆中静默着琥珀洇开的双瞳,那抹不真切的目光一贯虚与委蛇的柔和,无形间能将人不设防刺创。
“呵呵,不是奉承我的话,你的人生也有自己的规划,你不该、也不想和我绑定在一起。”
如果真能存活到那天,得过且过吧,再者,他也早已经无处可去了…
帕洛斯眸光微动,笑意如干裂的花瓣,黯然失色。
“我的人生,从遇见老大开始,就驶向了新的航线,不归我所控了。”
“去哪儿重新生活都一样。”
“是吗?那我问你,你后悔遇见我,跟我来到大赛吗?”雷狮那双往日犀利如鹰的灿耀眼眸,此时借着花景的模糊,竟生出了几成沉敛的温柔。
这真是个值得费心思索如何圆上的好问题。
帕洛斯哑然了一会儿,在对方灼灼目光下酣酌思量起来。
是的,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和咒骂,为什么要跟这不知道哪根经搭错的轻狂不羁的疯子来这个随时能丢了性命的鬼地方来琢磨乐趣,挑战自我。
他憎恶雷狮看比他孱弱之人的轻贱和那骨子骄傲,常暗嘲雷狮过度自负,甚至教那同对方信徒般的可怜胞弟卡米尔听凭调遣,两人自诩清醒地干着一些毫无价值或风险极高的蠢事。
但自己对雷狮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如丝线混乱缠连在一起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定义,是在心底攀绕隐晦的恨,是如鲠在喉的妒怨,还是不可奢望、卑微扭曲、一种报复性的劣质爱欲。
他没想过,他始终不清楚。
在艰险的大赛里,他满心满眼只谋算着如何生存,利己主义被自己奉为真理,用微笑粉饰惺惺作态的感情,必要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全盘托出,即使站在黑暗的一端与所有人撕破脸皮。
但是坏的事是雷狮带来的,好的事也是雷狮带来的,如果不曾遇见对方,自己的人生大概会更索然无味,某天在无光的角落一同这碌碌肮脏的一生来时孤独暴毙吧…
也许光芒其实就在身边迷人地照耀着,他早已在谎话构造的暗影里蒙蔽了自我,又怎么能安然直视这不属于温暖自己的光芒呢。
那是不为人知的贪恋,是想拉对方跌入尘埃同烂泥里自己无法高尚地摧残欲望。
不敢被任何人洞悉发现,只能自己默默咀嚼,忍着那恶心的思想咽下去。
但雷狮就是雷狮,你永远无法驱使他去改变去怎样,他那骨子里生生不息、桀骜不驯的滚烫血液与那抹向往自由的灵魂是永远不会因为肉身的堕落而腐烂熄灭的。
这份与生俱来的倔强和高贵,才是帕洛斯以至很多人所喜爱的源头。
……
“嗯哼,雷狮老大,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献出十二分的忠诚告诉你,我不后悔遇见你,甚至很庆幸,遇见的是那个时候的你。”帕洛斯勾起一弧温纯研磨而制的微笑,将右手置于心脏的位置。
岁月同磨难会将无数的人改变,但那个时候的遇见恰逄时宜,拥有摩擦和隔阂,有欢闹和默契,成就了现在的他们。
当然,那颗还在跳动的心也承载着亘古不变的记忆,让他们晓得,同少年时或傲然或矜持的模样只不过换了装束,却没有湮灭隐藏的真心。
“…哈,能得到星际骗徒的真诚坦白,还真是荣幸啊。”
雷狮似是比较满意这个答案,淡淡一笑。
那眉宇之中的凌厉被柔软的风冲散,本就惊艳的容颜愈发青春俊俏。
帕洛斯被称作“骗徒”,无疑是揭开那不堪回首往事的伤疤,但他并不恼怒,心头反而涌上一种怪异不明的感觉,雷狮笑起了原来这么明媚好看,恍惚同晨曦一样,亮晶晶的,仿佛把万物色彩都吸走了,显得世间景色都不及其耀目,整个视野只装得下对方。
他…魔怔了吧。
虽然冒似沉溺于这样的温馨时光中也不错?
“发什么呆呢,我很好看吗?”
雷狮低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见帕洛斯晃神,他便捧起银发少年的脸,在对方面前打了个响指。
凭心而论,帕洛斯知道雷狮不信任自己,是很少主动与自己产生不必要的肢体接触的,连予以施舍几句褒奖或慷慨关心的话都鲜见,只是经常和卡米尔交流感情。
呵,尽管如此,那吝啬的兄控小矮子还不放过任何与雷狮独处的机会,时刻防备着自己,好像怕自己把雷狮抢走绑架了似的。
“老大的英姿容貌自然罕为人及,令人…”浮想联翩。
“你最近倒很会夸,是平时累开窍了?”
“啊哈哈…您天生就好看怎么算夸人的话呢,不过您都这么觉得了,看我表现较好的份上,能给个奖励吗?”
帕洛斯眉眼弯弯,很好,得寸进尺。
“什么奖励?”雷狮笑问,
“随便什么都可以,我不挑的。”帕洛斯有些惊讶对方真的愿意应了自己玩笑般的话,想必只是愚弄人的无聊把戏吧。
“哦——这是你说的”雷狮注视着面前人的脸,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像只找到有趣事物的狡黠的猫,跃跃欲试地摇晃着尾巴。
下一刻,帕洛斯被错不及防扑倒在花草中,还处于大脑当机的状态,只不由地睁大了蕴涵惊愕和各种热烈情绪的复杂双眸,刚组织完语言张口准备说什么,就感受到想要诉说的尽数话语都被突如其来贴上唇的吻封缄在喉头,除了脸上迅速飘起的晕乎乎的绯色,怎么也表达不出他当时的感觉了。
……
霎那他脑海里蹦出一些零乱的字句:要命!失策了,这体位不对!…
冷静几秒想到对方只是将双臂横过他身侧,留有比较宽敞的空间足够手上自己悄悄抓着草叶发力,反客为主。
呼—
柔韧的草刮得掌心痒痒的,想要制服那人的冲动在脑海窜升,帕洛斯心里暗暗深吸了囗气缓缓抬头,眼神骤暗,指尖一点点攀抚上雷狮的手臂然后抓住,猛地起身主动吻了回去,将对方圈在自己俯身的阴影下,那银白的发丝散落在对方胸颈连接处。
虽然是初次做这种对他来说亲近而不敢企及的事,但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反倒有几分无师自通的老练。
“……”随着璀璨的紫眸微缩,这回懵的是雷狮了,在他以往的印象里大概没料到帕洛斯会这么明显的大胆。
这叫什么,风水轮流转,谁都不会长久占据优势,但暂时得势往往令人出乎意料。
夕日已沉没云霞,万籁俱寂,雏菊舒卷着花瓣同晚风轻巧摇曳,加上两人多像美丽的油画。
帕洛斯不免生出一缕贪婪,如果能长久品析他们之间这段安然美好,不会遥不可及地对立,那他是不是可以用小心易碎、不真切的感情一直麻痹自己,将拟好的完美笑容予以雷狮。
……
他还是不懂那无支柱的东西是否能称之为“爱”,因为这个字太宏大太仁慈,以至带点虚假的幻想。
“唔…唔唔!”似是嫌这个吻太过漫长,雷狮本来想抓住帕洛斯的手让他先起开,但由于眼下情势,他只能无奈发出没有什么效用的抗议。
但是帕洛斯凭长期经验读出了对方眼中的话语:亲够了没有?
……
他恍然从梦中醒悟,忙不迭松开桎梏对方的手站起身来,意犹未尽地摸了下唇,随即拍掉粘附在掌心带着甘露的清香草屑。
“呃…”雷狮一时竟无言以对,下意识半天感到有些别扭,才皱巴巴地憋出一句。“看不出来,你,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吗?”
“不,这我该问您才对,我只是应了您的意思。”
“那些想法我并没有兴趣了解,你就当我一时兴起…最好把这件事忘掉。”
雷狮突然淡淡垂眸,把杂乱的思绪通通屏扼于脑后,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大赛不是能够谈情说爱的地方。”
“老大,别下一秒就这么绝情,您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帕洛斯舒展出一个温柔得能把人溺亡的笑颜,像糖罐里抹了毒药,仿若对方目光渗透越深,就会侵蚀一寸。
他不希冀对方能回答,只求即便要否定也要毫无保留将自己那点可笑的想法生痛撕净,反之若是肯定,他却含上了些逃避的意味。
雷狮睨了帕洛斯一眼,象牙般软腻白皙地脸映照细挑的紫甘兰色眸瞳星影流连,浸了撞碎的冰,无声地被平静而淡然的情绪滋润着。
“你觉得是那便是吧…”
花草纷扬,他转身离开。
“跟上吧帕洛斯,卡米尔他们应该久等了。”
“……”
懦弱的期待和自嘲散去,帕洛斯笑容僵了片刻全部归无痕迹,灌满恶意的内心外层封裹许久暗色的膜,被那默认的答案崩裂分解。
混沌中,他既没有被解救亦没有继进坠落。
…黑白之际留的灰,徒他在善恶之间徘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