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与惢心对视一眼,眼神中还是带着戒备,便听如懿道:“想必贵妃心中有数,就算你如此说,我们还是不敢完全相信你。道歉我替海兰受了,但你说的暗中谋划之事,还是等真有人要对我们不利的时候再说吧。”
张潇潇心中苦涩,恨不得将全部事实都如实告诉如懿,但即使那样,如懿也不会相信她,原因无他,只是自己以前太坏了。想了想,张潇潇攥紧拳头,开口道:“好,经过上次的落水一事,本宫已经完全看清了身边人的真面目,现在不妨说与你听。”
“那日是皇后和嘉贵人来我宫里,劝说我多出去走走,才好缓解惊惧之症。本宫出了门,路上遇见个眼生的太监,说是给皇后宫里送东西,便跟在本宫的队尾。但我好端端地,又怎么会自己往水里跳呢?那太监袖口带着玉族的纹饰,本宫怀疑,是嘉贵人借了皇后的刀,要杀的是我。”
如懿听了,神色是遮掩不住的惊讶:“你从前是她们最锋利的刀,现在钝了,便想舍弃你。整天斗来斗去又有什么意思?到头来,只会让背后之人坐收渔翁之利。那么,贵妃审过那个太监吗?”
“未审过。我落水后,没有人盯着他,所以现在也找不到人了。本宫将此事告诉过皇上,但看皇上的意思,大概是想秘密审讯他,于是也就没有声张,更不好大张旗鼓地找人了。”
“原来是这样。可能皇上自有他的决断吧。贵妃无需担心,我相信皇上定会给你个公道的,眼下只需明哲保身,安稳度过新年宴即可。”如懿松了口气,她相信皇上,不会让人差点白白断送了命。
张潇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如懿是真心爱着皇上啊,说到他,连醋都不吃,只一心向着皇上。张潇潇看着并肩的女子,想说你知不知道后来他会如何负你,你会如何心灰意冷?话到了嘴边,脑中7%的进度条闪了闪,是小一在提醒她,她的任务是让如懿获得幸福,这些话是毫无意义的。
“嗯,本宫自会时刻警醒,保全自己。总之,本宫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害你了,但嘉贵人万万不可小看。说到底,你之前受的苦,大部分罪魁祸首是我,所以你日后可以不必再提防着我了,这样也可轻松些。”张潇潇语气真诚,“本宫不便与你光明正大地见面,因为我还要潜伏在皇后身边,才可获得足够的信息。但若是有什么需要,自可托人传话给我。”
如懿侧头看了看张潇潇,昔日张扬跋扈的贵妃,此刻正真诚、严肃地看着她,便信了几分:“那我就暂且相信你。我快到了,贵妃也早些回宫吧。”
张潇潇盯着如懿,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本宫知道你与皇上年少情深,所以,日后不会与你处处争宠了,本宫知晓皇上是处处偏爱你的。”
说完,挥了挥手绢,行了个礼。张潇潇长出一口气,转身向咸福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