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心你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张潇潇指着一位靠她最近、眼神关切的宫女,挥退了其他人。宫里人多嘴杂,她不能暴露自己是个冒牌货。
张潇潇坐起身,此刻已至黄昏,不多时就要用晚饭,她得赶紧在这之前问清楚这些人的名字和身份。
而宫女茉心对她最是忠诚,张潇潇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茉心知道自己不会再做害人的事,从而对外迷惑众人,好暗中帮助如懿。
“茉心,今日落水醒来,我自知是捡回一条命,对从前做的许多错事愧疚万分。”张潇潇站起来走到桌旁坐下,示意茉心为她倒茶,“现在想想,当日是谁混乱中推我落水,跟在我身边的都是自己人,除了那个皇后宫里和我们同行的小太监。”
茉心倒茶的手一顿,继而稳稳地将茶壶放在桌上,抬起头看向张潇潇:“娘娘,您……您清醒过来了?”
张潇潇不回答,看着茉心的双眼:“而皇后自是贤良淑德,不会耍这种下作手段。前些时日我患病在床,皇后又和谁走得甚是密切……”
“娘娘您是说……”茉心睁大双眼。
张潇潇把手指伸到茶水里沾了沾,在木质桌上写下一个“金”字。
“奴婢明白了。”茉心看了一眼那个字,就低下头不再多看。
“茉心,我最是信任你才将事情告知于你,我也知道你对我是忠心耿耿。你无父无母,自小跟在我身边,只要你一心向我,我定会好好待你,时候一到就为你寻个好人家,再为你添置嫁妆,平安放出宫去。”张潇潇将手臂放到桌子上,端出一副威仪姿态,“如今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落水醒来,权当是重新活一次,以前那些人和事,都是过眼云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奴婢明白,奴婢定会根据娘娘的意思办事,好好伺候娘娘,永不背叛。恭贺娘娘脱胎换骨,重获新生。”茉心眼前一亮,欣喜激动地看着清醒过来的贵妃娘娘。
这些日子娘娘又是受寒又是受惊吓,已经躺在床上养了好久。好不容易有精神出门,却又说看到鬼魂,吓得慌不择路,一团混乱中,竟落进御花园还未结实的冰水里,整整昏迷了一天。
如今娘娘重新醒过来,还认清了自己所信非人,决心从此不再作恶,她是真心实意为娘娘高兴。
“你且记住了,今天我们说的话,不许对任何人透露一丝一毫。”
“是。”
张潇潇说罢,站起来慢慢走着,看着咸福宫里一件件辟邪的法器,垂落的五色经幡,和烧得乌烟瘴气的香,猜测真正的高贵妃怕是已经死了,这正是剧里她死前最后一件诱因——受惊。
她拿起挂在一旁的大氅,披在身上踱步出了屋门。在心里想:高贵妃,我不会再让你被当枪使,我会帮你赎罪。
而茉心一直跟在张潇潇身旁,看着张潇潇出了屋门。冬日里夕阳的光照在她身上,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茉心看着眼前虚弱却绝色的贵妃,觉得她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